挂不住。
“如烟,你别犯倔。”
“妈妈。”
柳如烟把诗卷合上。
“告诉三殿下,想带我走,记得他自己来。”
太尉府。
林清黛双手接过婚书,当着宫使的面看完每一个字。
她的手停在侧妃二字上,指腹把黄绸压出浅痕。
管家站在旁边,连呼吸都放轻了。
林震山从正厅走出来,身上没有披甲,也没有佩刀。
他先向宫使拱手。
“臣领旨,谢陛下恩典。”
宫使原本绷著背,听见这话才松了半口气。
林清黛转头看他。
“爹?”
“闭嘴。”
林震山接过婚书,亲手放进红木匣,又让管家把匣子摆到正厅香案上。
他做完这些,才看向宫使。
“劳烦回禀陛下,太尉府不敢抗旨。”
宫使连忙点头。
林震山又道。
“只是小女自幼习武,性子直。”
宫使手心发汗,领了赏银赶紧离开。
林震山看了一眼香案上的婚书。
“老子要看看,这纨绔有没有护住你的胆子。”
林清黛压着火刚要开口。
林震山拿起茶盏,没有喝。
“圣旨在香案上,你想让太尉府满门陪你掀桌?”
林清黛一愣。
“那三招呢?”
“他接不住,婚事自然拖。”
林震山把茶盏放回桌上。
“他接住了,至少说明他不是只会躲在陛下身后的废物。”
林清黛不说话了。
林震山看着女儿的背影,补了一句。
“清黛,武将可以硬,不能蠢。”
国子监后院。
谢婉清收到婚书时,正在给蔷薇浇水。
泥土被水浸透,草木气混着墨香,从书房窗下飘过来。
她双手接旨,朝宫使行礼。
“有劳大人,请回禀陛下,婉清领旨谢恩。”
宫使走后,丫鬟小声问。
“小姐,您还好吗?”
谢婉清把婚书抱在怀里,指尖碰到玉玺印,热意从眼眶往上涌。
“把门关上。”
丫鬟愣了愣,依言退下。
门合上后,屋里传出很轻的一声抽泣。
三息后,门又开了。
谢婉清走出来,脸上干净,衣襟也整齐。
“把这盆蔷薇搬到书房窗下。”
丫鬟忙应。
“是。”
“花期快过了,多晒晒太阳。”
同一天,京城翻了天。
茶馆说书人新编了一段皇子六亲迎,从早场讲到晚场。
赌坊门口贴著红纸。
三皇子能不能活过新婚夜,赔率一赔一点五。
哪位新娘最先动手,慕容雪排第一,林清黛排第二。
消息传到逸王府时,顾墨染正坐在书房里看系统面板。
顾墨染盯着林清黛那一栏,手指在桌面点了两下。
“负这么多?”
他翻到林家条件。
【太尉府提出婚前试招。林震山需宿主正面接三招。】
【系统评估:林震山此举并非抗旨。】
【真实目的一:向陛下表态,太尉府领旨,但不任人拿捏。】
【真实目的二:向林清黛交代,婚事不是卖女。】
【真实目的三:借宿主表现,判断后续合作价值。】
顾墨染看完,脑中已经浮出校场画面。
大刀。
青砖。
还有自己被抬回王府的惨状。
他抬手揉了揉膝盖。
“这岳父挺会做人,就是不太顾我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