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闷。
同一天,太尉府。
林震山的刀压在书案上。
刀没出鞘,桌脚已经被他踢歪半寸。
管家守在门口,气都不敢喘重。
林清黛靠着屏风,手里还捧著账册。
她先看桌腿,再看她爹。
“爹,别劈。”
林震山瞪她。
“老子还没拔刀!”
“您拔了,江南紫檀就没了。”
林震山噎住。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看账?”
林清黛翻过一页。
“正因为要嫁人,才要看账。”
“谁说你要嫁?”
林清黛合上账册。
“爹想带兵围宫?”
林震山脸色沉下去。
“胡说。”
“那不就是了。”
她走出屏风,站到书案前。
“您是太尉,手里握著京郊兵马。”
“您一句不嫁,传进宫里,陛下会怎么想?”
林震山按住刀鞘。
木案发出闷响。
“那也不能把你送进那废物府里。”
“顾墨染废归废,他身后有陛下和宸贵妃。”
林清黛看着那把刀。
“爹不能抗旨。”
“但能开条件。”
“而且,以女儿的武艺,若我不愿,他能近的了我的身?”
同一天,太医院后堂。
沈老坐在药柜前,银针夹在指间。
药香混著灯油味,屋里静得能听见针尖碰盒子的轻响。
沈灵儿站在他面前,鹅黄襦裙,双丫髻,脸蛋圆润。
“爷爷,所以三皇子要娶我?”
沈老哼了一声。
“不只娶你。”
“娶六个。”
沈灵儿眨了眨眼。
“哇,他肾挺忙。”
沈老差点把银针捏弯。
“姑娘家,嘴上有个门。”
“医家子弟,实话实说嘛。”
她掰着手指数。
“丞相嫡女,太尉千金,北境公主,国子监祭酒的女儿,还有花楼那个?”
沈老纠正。
“花间楼头牌,柳如烟。”
沈灵儿笑了。
“这六个人凑一起,丞相、太尉、太医院、国子监、北境使团、花间楼。”
她抬头看沈老。
“爷爷,他这是娶媳妇,还是组内阁?”
沈老手里的银针停住。
“你看出来了?”
沈灵儿脸上还挂著乖笑。
“看出什么呀?人家只是小姑娘。”
沈老把银针放回盒里。
“你要只是小姑娘,去年就不会用一碗补汤,把二皇子的幕僚喝出一身红疹。”
沈灵儿摊手。
“他自己对黄芪过敏,怪我?”
沈老看着她,不说话。
沈灵儿眨了两下眼,装乖失败,干脆收了。
“行吧。”
沈老问。
“这事你怎么看?”
沈灵儿摸了摸药柜边缘。
木头被药气熏久了,指尖沾到苦味。
“可以嫁。”
沈老胡子一抖。
“什么?”
“条件合适的话。”
“什么条件?”
沈灵儿抬起脸。
“让三皇子亲自来谈。”
同一天夜里。
北境使团驻地。
巴图尔一掌按在桌沿,桌上的酒碗晃了晃。
慕容雪坐在窗台上磨刀。
石粉落在裙摆上,刀刃贴过月光。
巴图尔紧咬贝齿。
“公主,中原皇帝欺人太甚,说好了三个月后再定和亲人选。”
慕容雪没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