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马利亚。”教练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见怪不怪的冷漠,“连续两天无故缺席训练,划掉吧,不用管他了,罗萨里奥最不缺的就是会踢球的穷小子。”
连续两天?
那把在德比战中与他完成史诗级绝平,默契到仿佛共用一个大脑的“快刀”,怎么可能无故旷训?!
那个在进球后疯狂亲吻草皮的家伙,把足球看得比命还重!
“费德!”
叶岚没有丝毫尤豫,扯下了身上的像征着主力的黄蓝色分队背心。
“队长?”费德愣了一下。
“跟我走!”
“去安赫尔家!”
两人连澡都没洗,穿着沾满泥土的球鞋,直接翻出了训练基地,一头扎进了罗萨里奥北区那片错综复杂、充斥着绝望与混乱的贫民窟。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那股腐烂的垃圾味和刺鼻的粉尘味就越发浓重。
当叶岚和费德气喘吁吁地推开迪马利亚家的木门时,眼前的景象,让叶岚的眼眸瞬间凝固。
破败的院子里,仿佛刚刚经历一场灾难。
满地都是散落的、被踩碎的黑炭。
院子中央,迪马利亚父亲那辆用来维持生计的老旧三轮车,如同被重型卡车碾过一般,惨烈地侧翻在地。
那根承载着这个家庭全部重量的后车轴,从中间彻底断裂!
不仅如此,侧翻的三轮车和那一车沉重的煤炭,砸毁了邻居家裸露在外的自来水管,浑浊的泥水正汩汩地往外冒。
迪马利亚的父亲正跪在那,拼命地想要把那些散落的煤炭重新捧进麻袋里。
那个历经风霜的阿根廷汉子,双手被炭灰染得漆黑,指甲缝里渗着血丝。
听到推门声,他抬起头,眼框里布满血丝,眼泪在布满炭灰的脸上冲刷出两道沟壑。
男人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绝望,“完了————全完了。”
叶岚走上前,想要扶起他。
“别碰我,脏”男人躲开了叶岚的手,痛苦地捂住了脸,“车轴断了,煤炭全毁了,邻居要我们赔偿水管和棚屋的钱,那是一笔巨款啊”
他哽咽着,身体剧烈地颤斗,“家里家里连买明天面粉的钱都没了,我不能再让安赫尔去踢球了,那是一场梦,而我们这种人,不配做梦。”
叶岚的心脏象是被一只手攥住般。
“明天一早,我就送他去街头的修车铺当学徒,只要能管饭,只要能提前预支一点工钱还债————”父亲的哭声在院子里回荡。
叶岚转过头,看向那间卧室,在房间最深处的角落里。
那个9岁男孩,此刻正蜷缩在床垫上。
迪马利亚死死地抱着一双球鞋—那是叶岚在德比战前送给他的的新球鞋。
他每天都会把它擦得一尘不染。
然后把脸深深地埋在球鞋里,也绝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哭泣的声音。
那是穷苦孩子最后的自尊。
又是钱!
梅西未来那每个月900美元的生长激素需要钱去救命!
而现在,迪马利亚的家庭,他的足球生涯,甚至他活下去的尊严,也需要钱来续命!
在这个狂野而又残酷的南美大陆,天赋在贫穷面前,简直脆弱得象一捅就破的窗户纸!
空气压抑到了极点,只有水管漏水的滴答。
就在这时。
一直默默跟在叶岚身后的费德,突然深吸了一口气。
象是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尤豫着伸出那只的大手,从那件夹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的传单。
“队长”费德压低了声音,此刻竟带着忌惮,“也许我们还有一个办法。”
叶岚转头,目光如炬地盯向费德手中的传单。
正中央,赫然印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