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一个个身穿红白球衣的身影,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般,直挺挺地倒在这片草皮上。
他们真的已经燃尽了。
按照常理,在一场如此惨烈的决赛后,作为失败方,往往会面临嘘声。
但是看台上,没有嘘声,一秒钟的寂静过后,不知道是谁带头鼓起了掌。
紧接着,掌声如同星星之火。
无论是中立的巴西球迷,还是那些刚刚还在为夺冠而疯狂庆祝的纽维尔老男孩球迷,此刻全都自发地站了起来。
在绝对的拼搏和极致的战术面前,即便是死敌,也必须脱帽致敬。
就在这悲壮的画卷中,那个刚刚亲手埋葬了河床队夺冠梦想的红黑10号,却没有添加纽维尔老男孩疯狂的叠罗汉中。
梅西拨开试图拥抱他的队友,他大口喘息着,迈着同样有些沉重的步伐,走向了河床队的半场。
然后他走到叶岚身边,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叶岚看着那只在半分钟前刚刚绝杀了自己的手,嘴角扯出比哭还难看的苦笑,他没有尤豫,紧紧握住了梅西的手。
而梅西一把将脱力的叶岚从草皮上拉了起来。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他们身上的球衣都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你太难缠了。”
“这是我踢球到现在,最累、最窒息的一场比赛,你们的防守简直象是一堵会移动的墙。”
能得到未来球王这样的评价,换做任何一个防守球员,都足以吹嘘一辈子。
但叶岚只是摇了摇头,苦笑道:“算了吧,里奥,我费尽心机,用尽了所有的战术,甚至把你逼到了最后一秒”
叶岚顿了顿,眼神闪过复杂的情绪,既有不甘,也有纯粹的敬佩:“可最后,还是你赢了。”
梅西没有再说话,而是双手抓住自己红黑相间球衣,将那件承载着“马拉多纳式连过五人”和“决赛压哨绝杀”神迹的10号球衣脱了下来。
然后郑重地递到了叶岚面前。
叶岚会心一笑,也脱下了自己那件球衣,递了过去。
两人默默地完成了交换。
推开更衣室的大门,只见河床的队员们横七竖八地瘫坐在长凳或地板上。
他们距离那个至高无上的荣誉,真的只差了不到一分钟
“砰。”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了。
加列戈教练走了进来。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位平日里总是板着脸的老头,此刻竟眼框微红,嘴唇甚至在发抖。
他环视着这群伤痕累累的阿根廷少年。
一个月前,他们还是一群互相看不顺眼、为了主力位置勾心斗角的a组和b组;而现在,他们是一支在决赛中把梅西逼入绝境的铁血军团。
“哭什么?都给我把头抬起来!”
队员们纷纷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他们的主教练。
“是的,你们今天输了,记分牌上写着你们少进了一个球,你们没能把那个金光闪闪的奖杯带回布宜诺斯艾利斯。”
加列戈走到场地中央,目光依次扫过所有球员。
“但是,孩子们,我想告诉你们的是:你们丢掉的只是一个冰冷的杯子,但你们今天,赢得了作为一名职业足球运动员,最崇高的尊严!”
加列戈的声音渐渐洪亮起来,在狭小的更衣室里回荡。
“你们让不可一世的巴西人低下了头;你们用脑子和意志击溃了独立队;你们甚至在刚才那场决赛里,让那个被称为‘神’的天才感受到了恐惧!你们以为外面的掌声是给谁的?是给你们的!”
老教练走到叶岚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头对所有人说道:
“从今天、从这一刻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