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前更衣室的角落里,音响正放着轻柔的拉丁节奏音乐。
托尼坐在长凳中央,头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看起来象是个刚刚从战壕里爬出来的重伤员。
瓦迪的脚踝上也打着厚厚的肌贴,索尔的手腕还带着护具。
但这群伤兵满营的少年,此刻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
他们正在擦拭球鞋,动作慢条斯理,就象是即将去参加一场盛大的舞会,而不是决定小组出线命运的生死战。
巴拉圭奥林匹亚队的球员在信道里偷偷观察着这边的动静。
看到河床队这副“残兵败将”且毫无斗志的样子,巴拉圭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窃喜。
他们以为,经过前两场与巴西和乌拉圭的恶战,这支河床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只要冲一冲,就能把这艘破船冲散。
殊不知,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一群绵羊。
“出发。”叶岚拍了拍手。
随着主裁判的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巴拉圭奥林匹亚队显然是做了功课的,他们一开场就试图复制乌拉圭人的战术,三名攻击手像饿狼一样扑向河床的后场,试图通过高位逼抢制造混乱。
然而,当他们的前锋气势汹汹地冲向持球的卡洛斯时,预想中的慌乱并没有发生。
只见卡洛斯在对方距离自己还有两米时,脚腕一抖,皮球贴着草皮滑到回撤接应的伊卡脚下。
而伊卡连停都没停,直接脚后跟一磕,皮球瞬间改变了方向,传给了边路插上的瓦迪。
巴拉圭的中场球员立刻围剿瓦迪,试图利用身体优势把他挤出边线。
瓦迪在接球前就已经观察好了局势,就在对方即将贴身时,瓦做了个向底线突破的假动作,骗得对方重心偏移,然后用外脚背将球横敲给了中路的克劳迪奥。
这一连串的传递,快、准、狠。
巴拉圭人傻眼了,他们发现自己就象是在追逐影子的笨蛋,明明看着球就在眼前,伸脚去抢时,球却早已到了另一个人脚下。
场边的看台上,几名来自欧洲的球探原本还在低头记录数据,此刻却不约而同地放下了笔,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一名来自意大利的球探喃喃自语,“这真的是那支三天前和乌拉圭人打架的青年队吗?”
“这种一脚出球的流畅度,这种无球跑动的默契哪怕是成年的职业队也不过如此。”
这就是化学反应,当a组的天赋与b组的执行力真正融合,当所有的杂质被前两场的血与火炼化,剩下的就是纯粹的足球。
如果说这支河床队是一台精密的机器,那叶岚就是那个控制所有齿轮转速的大脑。
今天的他站在中圈弧顶,象是指挥若定的交警。
“托尼,回撤。”
托尼立刻从前场回撤,带出一名巴拉圭的中后卫。
“埃特,拉边。”
埃特瞬间激活,贴着边线狂奔,带走了对方的边后卫,拉扯开了整个防守宽度。
“巴斯塔,去那个空档。”
巴斯塔心领神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对方防线背后。
所有的跑位都在叶岚的预判之中,所有的传球都象是经过精密的计算。
比赛第15分钟,河床队从后场门将索尔手抛球开始,发起进攻。
皮球经过了卡洛斯、伊卡、瓦迪、埃特、托尼的脚下。
连续15脚传递。
没有一次身体对抗,没有一次停球超过两秒。
巴拉圭的整条防线,被这种左右调度扯得支离破碎。
他们的中场球员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却连球皮都没碰到,他们的后卫顾此失彼,完全不知道该盯人还是该守局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叶岚拿球,他直接送出一脚极具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