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那条铺着防滑地胶的球员信道时,一种无形的压力,随着脚步声显得越来越重。
信道另一侧,a组的队员们正谈笑风生,只见他们穿着统一的耐克训练服,脚下的球鞋是清一色,当季新款刺客系列,颜色鲜艳得象热带鹦鹉。
相比之下,b组这边的装备就象是从打折堆里扒出来的。
走出信道后,巨大的玻璃穹顶将外界的嘈杂隔绝,看台上零星坐着几位衣着考究的家长,他们投来的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好奇,象是在看一群误入天鹅湖的野鸭子。
裁判手里捏着打印工整的检录单,低头核对人数。
“b组,快点,别磨蹭。”
开场仅仅三分钟,b组就体会到了什么叫“正规军的压迫”。
这里的球速太快了,快到他们还来不及反应,就被a组“降维打击”了。
托尼刚在中圈接到球,还没来得及调整重心,两道红色的身影就已经夹了上来。
以至于a组的中场内核克劳迪奥,甚至都没有出汗,只是用肩膀轻轻一撞,托尼脚下的球就丢了。
“太慢了。”克劳迪奥断球后,优雅地一脚出球,连头都没回。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b组完全是在被遛猴似的狼狈。
巴斯塔想要用身体冲撞,但对方根本不给他接触的机会,球在几个人脚下快速传递,象是在跳舞。
b组的队员们大多疲于奔命,这次他们才切切实实体会到了a组的恐怖之处,更何况他们现在可能还没用尽全力。
第12分钟,埃特在右路接到了叶岚的一脚直塞。
这是b组自开场以来,第一次把球推进到对方三十米局域。
埃特咬牙压低重心,试图利用自己的爆发力强吃对方边后卫。
那个高大的a组边卫并没有退防,看着埃特,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在埃特准备变向内切的刹那,只见边卫侧身,像模象样的倒地。
一个标准的扫堂腿。
但更可恶的是,他居然抬起了鞋底。
“嘭!”
埃特惨叫一声,整个人在空中转了半圈,然后摔在草皮上,巨大的惯性让他还在地上滚了两圈,脸上的表情痛苦不已。
疼痛瞬间袭来,埃特抱着左腿,痛苦地蜷缩着。
“这就是你们的速度?”
那个边卫站起来,拍了拍短裤上的草屑,居高临下地看着埃特,“回你们该回的地方去吧,这里不适合你们。”
裁判吹了哨,判了犯规,但手并没有伸向口袋。
这一刻,b组的空气凝固了。
叶岚没有去找裁判理论,而是直接冲到埃特身边,蹲下来检查伤势。
与此同时,托尼象一辆失控的坦克般冲了过来,用胸膛把那个边卫顶得退后了两步。
“你他妈再废话一句试试?!”老实人托尼的眼睛红了。
瓦迪和巴斯塔也围了上来,死死护住地上的埃特。
“散开!都散开!”
叶岚站起身,一把拉住想要挥拳的巴斯塔。
他转过头,冷冷地盯着那个边卫,又看了眼不远处的克劳迪奥。
“收缩。”叶岚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寒意。
“红。”
“以后谁拿球,周围两米必须有人,别让他们再有单对单下黑脚的机会。”
托尼咬着牙退回中圈,瓦迪默默拉起埃特,随后他跺了跺脚,吐了一口唾沫:“我没事,继续。”
随即落尼教练从教练席上站了起来,他快步走到场边,在那位有些偏袒的主裁判身边停下。
“那一脚是冲着废人去的。”落尼的声音低沉,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到,“如果这都不出牌,那我只能理解为,这是上面默许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