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后一小时,属于他们这群疯狗的更衣室内。
这里现在看起来不象个足球俱乐部的淋浴间,倒象是个刚发生了爆炸的巧克力工厂。
满地都是黑乎乎的泥浆水,下水道都快被他们弄堵了。
“哎哟,哎哟喂”一阵阵杀猪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抽筋了。
“疯狗模式”的副作用来了,这群孩子在肾上腺素退去后,发现自己的肌肉硬得象石头。
巴斯塔:谁来帮我掰一下大脚趾!它抽住了!它有自己的想法了!
瓦迪正试图把洗发水倒在头上,但手抖得厉害,直接把半瓶洗发水挤进了托尼的鼻孔里。
“瓦迪你大爷的!你是想把我的脑浆洗出来吗?!”
最惨的是叶岚,他倒是没喊疼,但他现在的姿势非常诡异。
因为右脚踝轻微扭伤,医生说了,只是软组织挫伤,贴两贴膏药就好,加之双腿过度透支,现在走路象个还在调试参数的机器人,每走一步都要停顿三秒。
“老大,”尼埃边搓着屁股上的泥,边嘿嘿傻乐,“你刚才那个绝杀太帅了,但我怎么觉得最后那一下,你象是要摔倒了顺便踢了一脚?”
“那是技术。”叶岚面不改色地胡扯,“那是专门迷惑门将的,你不懂。”
“懂懂懂!”巴斯塔终于把脚趾掰回来了,光着屁股跳起来,“反正我们赢了!博卡那个14号走的时候,那脸黑得象我现在的屁股一样!”
更衣室里爆发出一阵没心没肺的狂笑。
没有什么,比看着精英吃瘪更让这群人开心的了。
当晚的叶岚家,叶明和林婉原本以为只有两三个小朋友来。
结果,当门铃响起时,他们看到了一支“军队”。
除了叶岚,还有他率领的大将,全部都到场了。
“叔叔阿姨好!!”
十几嗓子同时吼出来,差点把叶岚家的房顶掀翻。
“哎呀,快进快进!”叶明乐得合不拢嘴,赶紧把预备好的拖鞋拿出来。
这群半大小子正是“吃穷老子”的年纪,又刚踢完一场高强度比赛,那胃口简直就是黑洞。
“那是生的!那是刚腌好的生肉!”林婉惊恐地喊道。
“啊?是吗?我说怎么有点嚼劲”巴斯塔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道。
瓦迪则在跟叶明吹牛:“叔叔您是没看见,当时叶岚传球的时候,我都已经跑到下周二了!那速度,博卡的后卫连我的尾灯都看不见!”
叶明听得津津有味,还煞有介事地点评:“恩,这就叫那个什么,空间穿插!我懂!”
叶岚则坐在角落的沙发上,脚上贴着那张传说中的膏药,手里拿着一杯果汁,看着这群群魔乱舞的队友。
托尼正试图用叉子教尼埃怎么做支点掩护;埃特正在偷吃盘子里的装饰用樱桃。
温馨,吵闹,烟火气,充斥了这慢慢一大屋子。
周一早晨,当队员们还在回味那顿烤肉时,他们就被一脸懵逼的,被集体叫到了行政楼的大会议室内。
他们刚走进来,就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
只见豪尔赫坐在主位上,板着一张脸,旁边还坐着那位看起来很凶的落尼主教练。
“都坐好。”豪尔赫敲了敲桌子,“关于周六的那场比赛”
大家心里一紧。
难道是因为动作太大要被罚了?
还是因为弄坏了草皮要赔钱?
“你们踢得简直是乱七八糟。”豪尔赫冷哼一声,“毫无章法,全是野路子,尤其是那个泥地打滚战术,简直丢河床的人。”
台下没人敢说话,但只有叶岚挑了挑眉,因为他太了解这个傲娇的老头了。
果然,豪尔赫话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