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场第60分钟。
这里聚集的热量和二氧化碳,把地下球场仿佛变成了一个高压锅。
比赛节奏彻底乱了,红队的中场已经放弃了组织,开始用犯规试图切割比赛。
红队的一名壮汉后腰,一肘顶在花臂男的背上。
花臂男随即倒地,痛苦的捂着腰在地上打滚。
裁判的哨子应该是坏了
叶岚站在左路,他似乎闻到了空气中一丝危险的血腥味。
周围的声音就象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断腿!断腿!”
别忘记了,这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怜悯?同情?
在这里不存在的。
在混乱中,所有人的动作都极其扭曲,都在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时候。
唯独叶岚感觉自己的心跳,反而动作慢了下来。
这是他经过无数次训练后,所产生的结果。
叶岚主动回撤,他跑向持球的后卫面前,伸出右手,掌心向下按了按。
大概的意思就是:把球传到我脚下的手势。
后卫仓促出球,皮球的速度很快,地滚球,还在不规则的跳动着。
红队的防守接踵而至,那个寸头后卫和壮汉后腰几乎是同时,扑向叶岚的位置上。
他们俩分工明确,一前一后,形成夹击之时,他们看到叶岚接球的瞬间就是死局——背身,被夹击,没有出球空间。
“天真,以为我会停球吗!”叶岚会心一笑,似乎读懂了这俩人的意图。
叶岚不停地带着球前进,他能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
他好似进入了一种“特别的状态”,感受到了地面震动的频率,在脑中已经浮现两人的站位和坐标。
球在叶岚脚下奔跑,红队的后卫已经把身体扔了出去,准备用滑铲封堵叶岚的停球路线。
“想阻止我,等下辈子吧。”
只见他没有停球,肌肉一张一放,时而绷紧,时而松弛,似乎叶岚能控制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他眼睛没有看球,而是死死盯着左侧边线的一块看台上,给对手制造出一个极其逼真的错觉。
我要向左分球
叶岚的双腿在皮球滚到脚下的瞬间,做了个诡异的动作——只见他左脚抬起,让球从两腿之间漏过去。
“有点意思。”看台的凯勒笑了,即使到了现在,他仍然没有上场比赛。
“但现在,我有点想热热身的兴致了。”
只见寸头后卫的滑铲铲到了空气,因为叶岚没有停球,皮球还在继续向后滚动。
而他在让球的刹那,身体猛地发力,向右后方的位置上转身。
原本应该发生的停球对抗没有发生,叶岚直接跳过了这个环节,进入了“突破”的阶段。。
待他转身的瞬间,正好把那个用尽全力扑向他的后腰摔在了身后。
现在,叶岚眼前是一片空地,红队的防线因为刚才的失误,而被撕开了巨大的口子。
他追上皮球,带球直奔禁区中央,最后一名后卫慌乱的补防过来,还没等他重心站稳。
叶岚没有减速,在距离禁区弧顶还有两米的位置,他在跑动中突然发力,摆动的幅度极小。
在脚背触球的瞬间,发出“砰”的一声爆响。
这不是弧线球,是纯粹的力量和速度加在一起,产生的暴力美学。
足球象一颗出膛的炮弹,贴着草皮钻向球门近角,门将还没有反应过来。
“唰!”
球网剧烈扬起,发出巨大的摩擦声,在球门里不停打转,过了几秒钟后才停下。
门将保持着扑救的姿势僵在原地,寸头后卫还倒在水泥地上,维持着滑铲的动作。
进球了,场边的赌徒们爆发出属于他们的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