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天色逐渐暗去,街道的灯开始陆续点亮,摊上的小贩叫卖着自己的佳肴。
叶岚把背包背稳,腿在走动时还残留着训练时的节奏。
公交到站,他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厢里有些许暖气,车轮与路面摩擦,发出规律的声响。
车辆缓缓驶离,不久后,叶岚睁开睁开眼睛下了车,到站时人群象受惊般一哄而散。
叶岚走出车站,油烟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真好,这里没人认识我。”
天气有些凉,他把手重新插进兜里。
街巷越来越窄,铁皮棚在夜里显得弱不禁风,不远处有人在木板上敲打着节拍,声音略显干涩。
接近入口时他停了下,伸手将护腕塞进袖口里,手指摸过鞋底的纹路。
巷口的灯把人影拉得长长的,叶岚迈入禁区。
脚步声被木板嘎吱声吞没,人群在远处聚集着,象是在等待某个仪式的开始般。
砰!
铁皮门被一双稚嫩的双手推开,由于常年没有更换的大门,发出吱呀作响的怪声。
叶岚的平底鞋踏上了去往那条仓库的路。
开门后,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还是熟悉的味道啊”
“十块!红队十块!”
“滚一边去,我压蓝队,二十!”
低语声叫骂声,啤酒瓶的“当当”声,像无头苍蝇般在叶岚耳边嗡嗡作响。
他好奇的瞧见门缝里,在一个十分隐秘的角落,有人在书着比索。
叶岚侧身挤过半掩的大铁门,影子投射在坑洼不平的地面上。
随着比赛临近,看台上的影子开始晃动,赌徒们从阴影里站起来,挥舞手中的票据。
裁判,那个穿着黑色紧身背心的大个子,正拿着一个写字板在边线附近来回走动。
头顶的吊灯闪铄了一下又一下,那刹那间的黑暗把这片环境变得更加诡异。
“卧槽这是恐怖电影拍摄地吧。”
叶岚有些无语的吐槽。
他走到场边的准备区,不知怎么,隐约感觉到有种目光一直瞄着他似的。
“看台右侧,有人盯着我。”
视线来源是第二排最右边的地方,叶岚没看清脸,只有一个黑色的轮廓,和明灭的烟头火光。
他没有抬头去确认那是谁,错开视线盯着自己脚下的地面,仿佛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加厚重,象是注了铅般。
不一会,两个穿着“制服”的大汉从场边拖走上一场的一名伤员。
叶岚抬头看去:“这有这么惨烈吗。”
只见伤者的一只鞋已经不见了,脚踝肿得跟紫茄子没两样,呈现出一种十分诡异的扭曲角度。
“还是要小心点为妙。”叶岚收回视线,眼神下意识看了看自己那脚踝上的旧伤。
此刻的观众席上爆发出阵阵口哨声,有人举着钞票大声呐喊:“赢了!我赢了!”
场边的一个秃头抛着硬币,叶岚看去,仿佛这枚硬币是在标注每个人的价格,有些沉重。
“蓝队,集合!”
裁判的声音象锣鼓一样响起。
七八个穿着蓝色训练背心的男人走了过去,有的光着膀子有的带着头巾。
叶岚走过去默默站在队尾。
大家稀稀拉拉的站成一排,那双满是老茧的手握住叶岚的手掌,力道很大,粗糙,带着凉意。
今天叶岚的选择与以往不同,这次是一种新的比赛模式:11人vs11人的“正式足球比赛。”
远处有人吹了一声口哨。
“蓝队,新来的哑巴。”
裁判指了指叶岚,由于他上次来没有说到,所以裁判随口给他起了个外号。
叶岚点点头,队伍就位,在他的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