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里是埃塞萨,在这里,如果你不能学会如何在泥地中打滚,那你就不属于这里。”
“你的进攻很有天赋,小子,但在攻防转换的瞬间,你的决定太慢了,总是要等到球权明确后再做决定,而你的对手”
马蒂亚斯顿了一下,撇了眼远处的凯勒,“而他们,则是在发生之前就已经做好了选择。”
主教练说完这些,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抛下最后一句话。
“这周的观察期结束了,我希望你明白成王败寇的道理,但这里不是重点,埃塞萨随时欢迎有天赋的人,即使他们被淘汰过。”
叶岚看着站在原地,看着主教练的背影消失在行政楼里的阴影中。
这句话象是一把钥匙,咔嚓一声,打开了叶岚心中那个尤豫不决的锁头。
他一直把圣特尔莫区当做一种,逃离或者发泄的地方。
叶岚去哪里是因为自己在河床时,感到压抑,是为了找回“野性”,但现在他明白了,那里不是游乐园,而是修罗场。
那里有他这个阶段,追不上的影子,有着无数个象野兽一样的人,那里的每一次球权转换,仿佛都是这里的极端、放大版。
“我不回河床了。”
叶岚对着正收拾行李的说到,语气中有种决断的意味。
“你去哪?”德内有些不知所措,惊讶地看着他,“河床明天还有体能训练呢。”
“去补课。”叶岚收拾好行李背着包,目光投向基地大门外的景色。
他要回圣特尔莫,他要去那个最脏、最乱、最不讲理的地方,去学习如何做一个不依靠任何体系的人。
叶岚虽然输了这场比赛,但他决定把这场失败后的苦涩嚼碎,咽下去,当做下次赢回来的“底料”。
“那如果教练和球员问起来,我怎么说?”
“就说我去加练了。”
“加练,练什么?”
“练如何变强。”
叶岚说完,没等德内在问个清楚,就头也不回的走向,那辆通往市区的大巴车。
夕阳将他的影子越拉越长,象一把正在出鞘的利刃。
“教练,真不再挽留那个小子了?”
一名助教对着马蒂亚斯说道,他们望着叶岚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主教练正拿着一卷烟,猛地吸了一大口:“我相信他迟早会回来的。”
“如果之后没见他的踪影,那只能说明他也就是这种程度的人罢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圣特尔莫区这个地方,说是竞技场?不如说是个被遗忘的铁皮笼子。
铁皮的棚顶仿佛随时会塌陷,几盏吊灯在上面摇摇欲坠,发出的光又暗又晃。
风从破了口子的棚顶穿过,卷着街道那些小夜市浓烈的油烟味和热气,直往人鼻孔里钻,那味道,直冲天灵盖。
地面甚至没有完整的,一块块深浅不一的水泥地,球门是几根生锈的钢管焊成的,球网早已破烂,挂着几块“补丁”般的破布。
看台上是几块破木板,上面坐满了光着膀子的赌徒,手中攥着钞票的混混们,还有坐落在角落里,悄咪咪观看比赛的“灰色交易”员。
有人拿着啤酒瓶,有节奏地敲击栏杆,发出砰,砰,砰的声响。
这里只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则:胜者为王。
叶岚在中途回了家,放下行李,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便装。
他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还特意在脚踝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绷带,那是为了防止在这里扭伤特意加固的。
“来来来,谁赢谁输,开始下注。”
一旁的人开始吆喝着。
当那个充当裁判的大个子,把他推上场时,叶岚迅速扫视了一圈自己的临时队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