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队没进球,但他们每一次进攻都打到了蓝队的痛处。
每当蓝队后卫把球解围出来,原本应该有中场控制的地方,此刻全被凯勒和他的队员收入囊中。
因为叶岚在前场,德内和另一个球员疲于奔命,蓝队的控制力已经降低了到冰点。
“中场厚度不够了。”场边的助理低声对马蒂亚斯说,“那个9号(叶岚)虽然进攻效率惊人,但他身后的坑,别人填不上。”
马蒂亚斯点头,目光并未聚焦在已经进了两球的叶岚身上,而是看向红队,那个依旧在指挥队友的凯勒。
“3:0是假象,下半场只要那个灰背心的小子把进攻再提一档,蓝队这根紧绷的弦就要断。”
马蒂亚斯话音刚落,上半场的哨声吹响,进入中场休息。
蓝队的队员们兴高采烈地走下场,互相击掌庆祝,仿佛胜利已经被装进口袋。
只有叶岚,走到更衣室时,双手叉腰,站在阴影里,猛地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这种踢法是不可能持续一整场的。
他回头看了眼记分牌,德内正坐在草地上大口喘息。
“我们还能撑多久?”德内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声音没有一丝喜悦。
“6号的体能已经亮红灯了,如果下半场凯勒开始针对我们后腰”
“我知道。”叶岚拧开瓶盖,“我把所有筹码都压在了进攻上,现在的我们就象个没点防御的疯子。”
他看向对面,凯勒正和队友说些什么,那边的气氛并不沮丧。
个人的光芒万丈,终究无法掩盖体系上的千疮百孔
下半场比赛的哨声,比他们想象中的要早。
凯勒所在的红队没换人,阵型也没有多少变化。
但在开球后的短短三分钟内,叶岚敏锐地嗅到了一股危险的味道。
场边的马蒂亚斯主教练依然双手抱臂旁观。
凯勒一定程度上改变了站位和思路,上半场,他还会在中圈附近对叶岚进行干扰。但现在,他彻底放弃对持球人的压迫。
他就象一个只存活在黑夜中的蝙蝠,退到了防线的缝隙当中。
蓝队的后卫拿球时,红队不再疯狂逼抢,而是集体后撤几步,象一张收紧的渔网。
而凯勒自己则游走在中卫和后腰的位置,随时盯着叶岚可能的传球路线。
“把球动起来!别停下!”叶岚大喊。
他试图通过加快出球频率来撕开这张大网,蓝队开始尝试更多的传球,试图在中路制造出两个支点来破解场面。
但这种代价是惨痛的,高频率的传导非常消耗体能,6号那个拉努斯后腰原本如铁塔般的身躯,现在已经开始摇晃。
每当叶岚要求他快速转移,都要拖着一双沉重的双腿,多去跑出十米的位置去接应。
“太快了节奏太快了。”
红队的后卫线压得肆无忌惮,防线整体前移,进一步压缩了蓝队的中场。
叶岚感觉自己每一次拿球,周围的路线都在变少。
现在当他抬头时,发现直塞的路在线站着凯勒,分边的路在线卡着对方边卫,他只能被迫选择无效的回传球。
蓝队的失误率直线飙升,第55分钟,他们的一脚长传直接飞出边线。
第六十分钟,德内在接应时脚下一软,皮球被对方轻松截获。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都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转而是种手脚都被束缚的无力感。
第六十六分钟,这是一次足球被写进,埃塞萨反面教材的失球回合。
此时的比分是3:1(红队利用角球扳回一城),蓝队依然手握两球的领先优势,局面看起来尚可控制。
但崩塌往往始于一次毫不起眼的变动
蓝队的门将开出球门球,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