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布宜诺斯艾利斯,象是给世界添了层冷色“滤镜”,将河床训练基地笼罩,显得很不真实。
当叶岚踏入那个无比熟悉的地方时,空气中传来的是一种在圣特尔莫区,不存在的清香味。
那是黑麦草混着从天上掉下来的水珠,混成的味道。
叶岚低头看去,地面仿佛平整的没有一丝起伏,“这里的世界太静了”
他嘴里嘀咕着莫明其妙的话,不知道的以为叶岚被鬼附了身,但好在没人听见他说了什么。
叶岚现在的精神状态堪忧,仅仅在几个小时前,他还在圣特尔莫区里,闻着铁锈、廉价烟草的恶臭味。
而在河床,一切都象被过滤掉般,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谩骂没有推搡,没有那些躲在暗处随时准备下“黑脚”的动作。
这种反差感,此刻在叶岚眼中,透露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膝盖,那刚结痂的伤口不是假的,就发生在几个小时之前,不然他一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还是个噩梦
“嘿,叶岚。”
巴斯塔来的最早,眼尖的他第一眼,就看见叶岚踏入大门,用极其夸张的动作飞奔过来。
砰!
那壮实的体魄撞在叶岚身上,他不由得退后几步,这让叶岚想起了昨天那堵墙
“岚哥,你昨天没睡好?看上去象刚打完仗似的。”
叶岚摸了摸头,心不跳气不喘的说道:“我昨天通宵打游戏了,你可别告诉别人啊。”
巴斯塔用一种“你别说,我都懂”的眼神,似笑非笑的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
两人肩并着肩,走在铺好的柏油路上。
伊卡在一旁大声嚷嚷着什么,托尼则是在沉默地摆好训练用具,罗萨站在不远处看着战术板,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叶岚就显得心不在焉,他的脑海中还在不断回放,那个白色背心少年如同幽灵般的断球。
他不明白那个少年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也许这就是天赋吧,大概就是我这种再怎么努力也追赶不上的天赋”
说归说,叶岚可从没想过放弃。
常规的对抗训练很快开始,在河床里,叶岚仿佛有着无限开火权,指哪打哪。
他用目光扫过全场,用脚稳稳接住皮球,仿佛在他的脚下,它象有了生命般。
“埃特,往左五米。”叶岚下令,埃特心领神会,拉开了与对方防守的间距。
叶岚顺势一脚贴地斩,皮球越过两名防守球员,直达巴斯塔的跑动路在线。
“完美。”主教练落尼在一旁忍不住鼓掌。
回到河床,叶岚不再需要在旧仓库里那样,时刻防备自己,他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去观察,观察周围的每一处细节。
在这片绿茵场上,他是导演,是编辑。对方的防守在他眼里破绽百出,因为他们太遵守规则了,甚至每一次上抢都在叶岚的计算之内。
但就是这种如鱼得水般的“统治”,让他感觉有些窒息。
这反而是一种极其诡异失真感,仿佛他又回到了那种重生前,深处的那片寂静之地中,象是在重新做了一场极其真实的梦。
每一次成功的传球,内心不但没有成就感,反而是一种莫名的恐惧。
“太安全了。”叶岚在心里对自己说。
因为“安全”,他才可以从容不迫的观察,因为安全,他不需要对抗暴力。
在河床,即使他失误了,也有别人在后面兜底,有托尼在一旁补位。
这套经他“调教”的成熟体系,即使让他在高处坠落也不会受伤一样。
可那个少年的背影,却象是一个挥之不去的噩梦,缠绕在叶岚的脑海中。
他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