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大堂。
大学士史可法、王铎、王应熊,三人连列坐于上位。
堂下左侧,放着四把椅子,分别坐着新乐侯刘文炳,马都尉遵化伯巩永固、东厂提督太监邱致中、锦衣卫掌印许达胤。
堂下右侧,放着三把椅子,分别坐着刑部尚书张捷、左都御史张慎言、大理寺卿曹学佺。
堂下再两侧,还有詹事府、国子监、翰林院、科、道官员。
两旁负责记录的官员,有东厂的、有锦衣卫的、有都察院的、有大理寺的,还有刑部十三个清吏司的郎中。
今天,阵仗摆的那么大,为的就是假太子案。
锦衣卫北镇抚司掌印李国禄,带着一少年走进堂中。
“这位就是那口称自己为“太子”之人,还请诸位先生辨认。”
说完,李国禄退到一旁。
刑部尚书张捷看向元辅史可法,在得到允许后,开始询问。
“堂下,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氏?”
张捷这么问,就已经代表了他不相信这个太子是真的。
那少年:“本宫朱慈烺,凤阳人。”
“堂下,你可知当今天子的名讳?竟敢如此无礼!”
那少年中气十足,道:“姓,是祖宗所留。班辈,是太祖所定。名,是先帝所赐。本宫如何说不得!”
今天的这个案子,属于政治案件,而且是在民间闹得沸沸扬扬的政治案件。
明知这人是假的,张捷依旧需要摆出一副公正的姿态。
“堂下,你既说的如此确凿,可有实证?”
“当然。”接着,那少年滔滔不绝的说起北京皇宫的一些事情。
审案的群臣静静的听着,发现那少年说的,还真是那么回事。
东厂提督太监邱致中见状,问道:“堂下,你可认识我吗?”
那少年看了邱致中一眼,“你不是邱致中嘛,先帝曾派你服侍东宫,本宫又岂能不认识。
“”
邱致中淡淡一笑,“你既认识我,那为何我不认识你呢?”
“你个阉人奴婢,岂识真龙。”
邱致中挨了骂,不怒反喜。
骂人,就说明这家伙肚子里没东西了。
邱致中点手推向旁边的新乐侯刘文炳、马都尉遵化伯巩永固。
“堂下,你可认识这二位?”
“当然认识。”那少年回答的很是肯定。
“那位是新乐侯刘文炳,按辈分,是本宫的表叔。”
“那位是驸马都尉巩永固,按辈分,是本宫的姑父。”
“不过,按照我大明朝的规制,驸马都尉,位在侯爵之下,伯爵之上。就算是要封,也得封为遵化侯,怎么封了一个不伦不类的遵化伯?”
邱致中一听,这家伙还真有点东西,连官职爵位的排序,他都清楚。
看来,这家伙不是寻常人家出身。
“遵化伯这个伯爵,是世袭的。怎么,你还觉得不伦不类吗?”
朱慈烺初到南京时,为了拉拢人心,封出去不少爵位。
驸马都尉巩永固,本身就位在侯爵之下,伯爵之上,按理来说,封爵的话,肯定是要封侯的。
可流爵不值钱,朱慈烺本意是想,撒出去几个世爵。大明朝都快没了,给出去几个世袭的爵位能怎么着。
别说给几个世袭的爵位了,只要能保住大明朝的江山社稷,就是封几个异姓王出去,也不是不行。
奈何,文官不同意。
最后,反复僵持之下,就给出去三个世袭的爵位。
一个是左良玉,晋宁南侯,子孙世袭宁南伯。
这个,纯属拉拢人用的。
一个是黄得功,晋靖南侯,子孙世袭靖南伯。
一个是巩永固,世袭遵化伯。
这二人,一个是地方军头的代表,一个是北京来的扈卫重臣,也算是一种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