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礼部右侍郎兼鸿胪寺卿沉迅的府邸。
一辆马车急匆匆的驶来。
“快点,快点,再快点。”
坐在马车里的鸿胪寺少卿高梦箕不断地催促车夫。
“你就不能再快点!”
“拿出你在女人肚皮上的那股劲,快快快!”
能给鸿胪寺少卿高梦箕这种级别的官员当车夫,无一不是自己人。
听到高梦箕如此失态,车夫就知道大事不好。
忙的扬起鞭子,落在马身上。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响彻在寂静的街道,吃痛的马儿也卖起了力气。
“老爷,到沉侍郎的府邸了。”
高梦箕身子跟跄,撞在车厢里,可他却顾不得那些,不等车夫搬来落车用的墩凳,便跳下了车。
铛铛铛,听到拍门声,沉迅府上的门房闻声起身。
“谁呀,这么晚了?”
打开大门,发现是高梦箕,“呦,是高少卿啊。
“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吗?”
高梦箕没有回答,直接问:“少宗伯可在?”
门房见高梦箕如此着急,以为是朝廷有什么公事,不敢怠慢,连忙将高梦箕请进来。
“在,只是这个时辰了,我家老爷恐怕已经睡下了。”
“烦劳去通禀少宗伯,就说我有要事求见。”
门房不敢耽搁,转身就将此事禀报给府上值夜的管家。
管家闻讯,让人将高梦箕安排到正厅等侯,他自己则赶向主人所在的卧房。
见卧房内漆黑一片,管家站在窗外,唤声道:“老爷,老爷。”
不一会,卧房内有声音窸窣,接着亮起灯光。
沉迅披着衣服打开房门,“什么事?”
“回禀老爷,鸿胪寺少卿高梦箕说是有要事求见。”
“人呢?”
“在正厅等侯。”
沉迅有点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大晚上的,鸿胪寺能有什么要紧的公务。
可人已经来了,还来的这么着急,又是自己的直系下属,沉迅没有理由不见o
“让高少卿稍等,我随后就到。”
“是。”
正厅中,高梦箕坐立不安。
手边桌上是沉家仆人奉的热茶,却象一个火炉,炙烤着他。
好在,这份炽热并未持续太久,高梦箕便听到了那天籁般的声音。
“高少卿深夜造访,所为何事?”沉迅自厅外走来。
这是自己的家,且自己的官职远高于高梦箕,沉迅没有太多客套,径直坐在了上位的椅子上。
还未等沉迅坐稳,只听得扑通一声,高梦箕竟跪倒在地上。
“还请少宗伯救我。”
沉迅一怔,“高少卿,你先起来,把话说明白。”
“少宗伯,下官身犯天条,唯请少宗伯看在往日————”
“你先起来,把话说明白!”沉迅喝斥过去。
“是。”高梦箕这才起身。
沉迅一指旁边的空椅子,“不要着急,坐下来,有什么事慢慢说。”
高梦箕屁股刚碰到椅子,嘴上就开始迫不及待的诉说。
“少宗伯,下官是北直隶献县人。京师失守后,下官的仆人穆虎南下避难,途中遇到一位少年。”
“穆虎本来以为就是一个逃难的贵公子,没想到,晚上就寝时,发现那少年内衣中织有龙纹。”
“穆虎便将此事向下官禀明。”
“下官深感惊奇,追问之下,那少年自称是皇太子殿下。”
沉迅的脸色,变了。
注意到沉迅的神情,高梦箕便停了下来。
沉迅:“继续说。”
“当时太子殿下生死未卜,下官也不敢轻言真伪,只好一路护卫着那少年赶到南京附近。”
“由于无法辨认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