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皇上,纲册上确实有一个叫窦丰的盐商。”
窦丰,就是先前的那个窦掌柜。
钱谦益本就对文本敏感,何况是整顿盐政那么大的事情,相关的公文等,钱谦益早就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了。
纲册上盐商的名字,钱谦益早就背下来了。
皇帝一问,他立马就能回答上来。
朱慈烺笑道:“看来,朱御史所言不虚啊。”
“不过,山东巡抚朱大典、巡按御史凌、总兵邱磊,尽皆上奏,雷演祚是因部下溃散而战死的,并无其他蹊跷之处,兵部亦是核实无误。”
“抚臣、按臣、镇臣,还有本兵,全都没有发现问题。既然朝堂上都没有发现问题,为何民间会有那种言论?”
“朕看,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挑唆生事!”
朱寿图脸色微变。
朱慈烺发觉了朱寿图的变化,笑道:“朱御史,不要紧张,这件事,或许你是不知情的。”
“或许”我是不知情的,皇上你是真的会宽慰人。
“来。”朱慈烺对着旁边一招手,司礼监秉笔太监孙有德躬敬的递过一份奏疏。
朱慈烺接过,“这是安庐巡抚张亮的奏疏。”
安庐巡抚张亮的奏疏?朱寿图感到一阵莫名奇妙。
等他仔细一想,明白了。
安庐巡抚张亮,是四川人。
大学士王应熊,也是四川人。
王应熊和东林党人不对付,而且他与马士英走的很近。
这段时间,马士英还曾多次拜访王应熊。
通了,通了,一切都通了。
想通了的朱寿图,顿时感觉,天塌了。
朱慈烺继续说:“朱御史,你的那个老乡说的,是实情。”
“安庆府太湖县,正在张亮这个安庐巡抚的治下。”
“据张亮所奏,雷演祚的家乡,也就是太湖县,确实有雷演祚是被人坑害而死的谣言流传。”
“雷演祚是殉国的忠臣,张亮闻听此事后,不敢怠慢,亲自带人调查。”
“调查结果,很简单,就是有人故意散播谣言,想要借此来评击朝廷。”
“造谣者,张亮已经抓了。根据审讯结果,这些造谣者的背后,还有人指使。”
“东厂和锦衣卫,已经顺藤摸瓜的去查案了。”
厂卫去调查了?朱寿图的天,又塌了。
“东厂和锦衣卫的已经查明了缘由,并且已经抓获了一批歹人。”
已经抓到人了?朱寿图的天,彻底塌了。
“有人故意造谣也就罢了,有人信也就罢了。关键是听信谣言的人,还有意传播给朝廷命官,以至于有官员公然去质疑朝廷的公正。”
“朱御史。”
“臣在。”
“你的那个盐商老乡,心思不正啊。”
朱寿图一脸的懊恼,“臣有罪。”
朱慈烺没有理会朱寿图,“一个盐商,竟然敢妄图混肴朝廷视听,他的背后是不是也有人指使呢?”
“刑部、户部,去查。”
刑部尚书张捷一听就明白了,一个盐商不是问题,皇帝是有意再筛一遍两淮盐政。
如今两淮盐政已经步入正轨,原来为了稳定局势而留下的那批与官员有所勾结的旧盐商,正好趁此机会,清理出去。
“臣等遵旨。”刑部尚书张捷、户部尚书钱谦益领旨。
安排完,朱慈烺这才看向朱寿图,“朱御史。”
“臣在。”
“你刚刚说你有罪?”
“臣听信小人之言,未加详查就宣于朝堂,以至引起震动。臣有罪。”
朱慈烺语气一冷,“既然有罪,那就跪下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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