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激进。
可现实迫使朱慈烺不得不如此。
顺军、清军眼看着就要南下,打仗打的就是钱。
不是朱慈烺不可以等,而是历史不能等。
户部尚书钱谦益则顿感轻松。
按照皇帝的行事风格,户部只需要背书就行,具体的事情皇帝会安排人去做。
但有一件事,钱谦益不得不提。
“启禀皇上,近二十年来,我大明无一时不受灾,无一处不遭灾。”
“北方是赤地千里,饿殍遍野,南方亦有多地受灾。”
“对于确实受灾而无力承担赋税者,是不是可酌情延缓惩处?”
朱慈烺:“钱尚书,你刚刚是没有听清朕说的是“故意欠税者”吗?”
“你是不知道“故意”两个字做何解?”
钱谦益赶忙回道:“是臣愚钝,未得圣训真缔,还望皇上责罚。”
“责罚就不必了。秋粮征收在即,钱尚书,你还是戴罪立功吧。”
“谢皇上宽恕。”
钱谦益说的,并非无中生有,而是实情。
北方受灾严重,南方同样受灾严重。
只不过是相较于北方而言,南方的灾情显得没有那么严重而已,其实南方的灾情也并不乐观。
兵部尚书张福臻出列,“启禀皇上,如此惩处,亘古未有,更无迹可寻。”
“时局显乱,人心浮动。为稳妥起见,是不是先则一地试行,待无误后,再行推行天下。”
张福臻的意思很明确,时局太乱,最好还是不要把人全都得罪了。
朱慈烺想了想,顺势说道:“那就先在南直隶、浙江、江西试行。”
其他人一听,好家伙,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啊。
不知道还以为你们俩搁这演我们江南呢。
整顿盐政就冲着我们江南来,整顿税制还冲着我们江南来,我们江南那招谁惹谁了?
没办法,赋税,靠的就是江南。
把谁摘出去,也不可能把江南摘出去。
这三个地方,正好就是广义上的江南,也是天下富庶之地。
本来整顿税制,就是奔着这三个地方去的。
既然地区选择试行,那自然也就是这三个地方。
再苦一苦江南,骂名朕来担。
见皇帝不再说话,主持会议的司礼监掌印太监韩赞周说道:“其他衙门还有没有要奏事的?”
明末的问题,主要是两个,一个是军事,一个是财政。
兵部、户部奏事完了,基本上就没什么大事了。
看无人再奏事,韩赞周说:“实事办完了,下面就该靖浮言了。”
“近来朝廷风纪是略显不足,很多奏疏皆是为弹劾所奏。”
“今日,当着皇上的面,还有各衙门的堂官都在,有什么需要弹劾的,都一并说了吧“”
韩赞周话音刚落,御史朱寿图出列。
“启禀皇上,臣有本启奏。”
马士英心里本能的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准奏。”韩赞周代替皇帝朱慈烺说。
同时,韩赞周也在紧紧的关注着。
山东监纪太监李辅明,是韩赞周的干儿子,他很难置身事外。
“臣弹劾山东巡抚朱大典,故意坑害武德兵备佥事雷演祚。”
朱慈烺:“仔细说来。”
“因前番雷演祚恪尽职守,因德州一战首级数量一事,上疏弹劾山东巡抚朱大典,惹得朱大典怀恨在心,于德州撤退时,故意安排弱兵于雷演祚。”
“故,遇到奴兵,雷演祚所属兵马不战自溃,其他各部兵马拒不救援,最终导致雷演祚兵败战死。”
“臣请立逮朱大典。”
朱慈烺面无表情,“兵部。”
“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