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应熊以收税不利为由,将以尚书钱谦益为首的一干户部官员,骂了个狗血喷头。
诚意伯刘孔绍见火势上来了,忙的又添了一把柴。
“要我看,对于那些故意拖延赋税的官员和士绅,就应该严惩。”
“办事不利的官员,直接撤职查办。”
“故意不交赋税的百姓,那就更好办了。”
“让兵部调十门佛朗基炮,谁不按时足额交税,就拿炮弹轰谁。”
王应熊看了一眼刘孔绍,没有再说话。
刘孔昭的方法,简单粗暴,但却是最行之有效的方法。
王应熊之所以提税警总团,就是想采用武力收税的方法。
只不过,刘孔绍抢先一步说了出来,而且说的更为粗暴。
粗暴归粗暴,但却说在了筋节之处。
刘孔绍是勋贵,属于武将,武将都是大老粗,遇事能动手就别吵吵。
他说这种话,比王应熊说这种话,更为自然,效果也更好。
王应熊就这么等着,等着有人接刘孔绍的话。
然,在场的都是官场老油条,都知道刘孔绍的话不能接。
话里藏着埋伏,无人去接。
没人接,不是办法,话题总得继续下去。
王应熊便开始点名。
点谁的名呢?当然是钱谦益。
谁让他是户部尚书。
“钱尚书,诚意伯的话你都听到了?”
钱谦益不想回答,但又不能不回答。
“听到了。
王应熊:“马上就要收秋粮了,你们户部打算怎么办?”
“用不用照诚意伯说的那样,让兵部给你们户部调十门火炮,去轰人呐?”
说完,王应熊不等钱谦益回答,转而看向兵部尚书张福臻。
“张尚书,你们兵部觉得呢?”
张福臻也是老官僚,当即回道:“如若户部真的有需要,莫说是十门火炮了,就是二十门,三十门,一百门,兵部也调得出来。”
王应熊这才看向钱谦益,“怎么,钱尚书,用不用兵部调火炮啊?”
“这个,这个————”钱谦益很是为难,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倒也不用。”
“不用?”王应熊问了一句,接着又问:“不用调火炮,你们户部能把税收上来吗?”
“这个嘛————”钱谦益又说不出话来了。
“好了。”龙椅上得朱慈烺开口了。
王应熊熄了火气,随着众臣一道对着龙椅行礼。
“钱尚书也不容易,就不要为难钱尚书了。”
“若是调火炮嘛,依朕看,大可不必。”
“我大明朝的炮口,是对准敌人的,不是对准自家百姓的。”
众臣听着皇帝的最后一句话,很有深意。
我大明朝的炮口,是对准敌人的,不是对准自家百姓的。
那什么是敌人呢?
外部的敌人是敌人,内部的敌人也是敌人。
什么是百姓,什么是敌人,并没有明确的界定。
百姓可以变为敌人,敌人同样可以变为百姓。
王应熊奏报:“启禀皇上,去年夏税征收,户部就极为懈迨。”
“如今秋粮征收在即,朝廷又是多事之秋,处处用钱。若是户部还同去年那般,朝廷这么大的亏空,臣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朱慈烺淡淡一笑,“王阁老,不要着急嘛,车到山前必有路。”
“就算是车到山前没有路,不是还可以愚公移山嘛。”
“虽我之死,有子存焉;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孙;子子孙孙无穷匮也,而山不加增,何苦而不平?”
一段愚公移山,表明了皇帝的态度。
税,是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