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个好年。等年过完了,剩下的日子,可就未必有那么好了。”
说完,朱慈烺起身离开。
走出京营,登上马车,司礼监秉笔太监孙有德凑了过来。
“皇爷,据锦衣卫的暗探来报,江南不少地方,都发生了僮仆害人的案子,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继续盯着,外廷没有报上来,就不要去管。”
“奴婢明白。还有就是,应天府抓了一个和尚。”
“这个和尚自称是先帝封他为齐王,他没有受封,接着便又改封吴王。形迹可疑,语无伦次。”
朱慈烺清楚,这是南明大悲案。
只要不出现太子案,剩下的案子,都是小事。
“让应天府把案子移交给刑部,让刑部尽快查明缘由。”
“是。”
“对了。”朱慈烺叫住孙有德,“放出风去,就说朕要复设东厂。”
孙有德一怔,值此多事之秋,怎么还要复设东厂?
旋即又一想,正是因为多事之秋,才要复设东厂。
“奴婢明白。”
年关将近,可李自成觉得这个年,并不好过。
陕西,潼关。
大顺王朝的皇帝李自成,同他麾下的将领,正在巡视潼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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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是生命低沉的季节,同时也是大顺王朝的低迷时刻。
今年三月,天顺军占领北京,复灭了统治天下近三百年的大明王朝。
那时的李自成,满眼就三个字,“还有谁!”
这时,吴三桂举手了,“还有我。”
多尔衮冒出了头,“也还有我。”
然后,自山海关战败后,顺军是一败再败,虽然在怀庆之战中取得胜利,但很快就遭到建奴打击。
再然后,一路再败,败退至陕西。
冬季,天气冷的很,寒风嗖嗖的吹着,可李自成却觉不到半分凉意。
因为,他的心,远比身体要冷。
“建奴,在潼关外扎营了,并且不断的向潼关增兵。”
“看来,咱们这个年,不好过呀。”
一个中年男子接言,正是汝侯刘宗敏,“都到年根底下了,再不好过,也得过。”
刘宗敏满是愤懑,声音中透着不服气。
“皇上,从起兵到现在,多少大风大浪咱爷们都闯过来了,还怕这个?”
“想当初,崇祯十一年,也是在潼关,咱们让洪承畴、孙传庭打的睁不开眼,全局复没,不也照样挺过来了。”
“如今,咱爷们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骑的是高头大马,怎么着也比当初要强。”
“不就是建奴吗,一帮子野人。他想打咱爷们,咱爷们还想打他呢!”
“汝侯说的是啊。”磁侯刘芳亮出声附和。
“陕西是咱爷们的老家,这里还有咱们几十万弟兄。建奴才几个人呀,咱们这几十万弟兄。十个换一个,也能把建奴都灭了。”
李自成见自家的老弟兄还有精气神,心中不由得涌起几分感慨。
同时,他却也不敢再轻易冒险了。
清军的战斗力,远超他的想象。
他不想将家底都折了进去。
“军师,你怎么看?”李自成问向宋献策。
宋献策叹了一口气,“皇上,臣以为,难呐。”
“我说军师啊。”刘宗敏有点不太爱听。
“你可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
“瞅你这唉声叹气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投降建奴呢。”
宋献策一听这话,也有点急了。
“汝侯,我跟着皇上也有年头了。你汝侯要是信不过我,这就把我绑了,扒皮、抽筋、点天灯,随你的便。”
刘宗敏见宋献策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