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自成扛不住建奴的进攻,他必然会选择南下。”
“真要是那样,咱们可就太————”
“这些我知道。”张献忠再次不耐烦的打断王自贤的话。
王自贤说的实情,李自成一旦南下,必然会和自己起冲突。
当初选择放弃湖广,转战四川,张献忠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避免和李自成发生冲突。
湖广襄阳一带,可是有七万闯军。
而西军的实力,远逊于闯军。
李自成还有那么大一片地盘,自己老是这么来回晃荡,没个落脚歇息的地方,确实也不是那么回事。
若李自成真的南下,自己连个可守的城池都没有肯定是不行的。
“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再打重庆。”
“不过,重庆城早就是没了牙的老虎,用不着我亲自出手。”
“老大,你就辛苦一趟,替我把重庆城拿来。”
张献忠话说的好听,不是他不想亲自带队攻城,而是他的身体撑不住。
张可望巴不得自己有表现的机会,同时可以趁机增加自己在军队中的影响力,当即领命,“是。”
武英殿。
皇帝朱慈烺坐在龙椅上,面色沉的很。
“连年剿贼,耗资巨万!”
“这么多年了,逆渠李自成、张献忠依旧逍遥法外!”
“如今,倾尽我大明四川、湖广、贵州三省之兵,竟还不能解重庆之围!以至献贼去而复返,再击重庆!”
“剿贼之费,糜饷何止千万,结果呢?”
朱慈烺气愤的将军报摔在御案上的。
天子发怒,臣子只能跪倒请罪,“臣等有罪。”
朱慈烺坐在龙椅上,头顶匾额上是其亲笔手书的“九思”二字,脚下是跪地请罪的臣子。
崇祯十一年,清军寇关,崇祯皇帝急召洪承畴、孙传庭入京勤王。
期间,崇祯皇帝于武英殿召见洪、孙二人,询问剿贼情况。
同样,崇祯皇帝坐于龙椅,头顶上的匾额是其亲笔手书的“九思”二字,脚下跪地请罪的是他的臣子洪承畴、孙传庭。
今日之景,何曾相似。
地点由北京皇宫的武英殿换到了南京的武英殿,皇帝由朱由检换为了朱慈烺,臣子,更是换了一茬。
朱慈烺不敢说自己与臣子皇帝相比如何如何,但朱慈烺可以肯定,地上的这些臣子,不及洪承畴、孙传庭远甚。
而地上的这些臣子,也在思考着他们的皇帝。
皇帝发火,一是因为前线战事吃紧,二是因为盐税的事。
私盐的事被摆上了台面,刚好前方的战事又如火如茶。
打仗,最需要的就是钱。
盐政改革,势在必行。
“再下严旨给吴甡、袁继咸以及西南一干文武官员,让他们全力剿贼!”
“臣等遵旨。”
朱慈烺:“重庆若失,则川蜀难保。川蜀不保,则西南动荡。”
“你们说,应该怎么办?”
兵部尚书张福臻奏报,“启禀皇上,西南战事吃进,虽已调派京营参将刘俊率兵援助。”
“可山东、河南,战事亦是刻不容缓,南畿之兵,不宜再调。”
“若想解西南之危,宜应以西南督抚官员练兵剿贼,自解自难。”
户部尚书钱谦益知道,这时候该诉苦了。
“自解自难,需要钱粮。而户部,已无银可拨。”
“是不是可以令西南官员,自行筹措粮饷?”
诚意伯刘孔照当即怼了过去,“西南本就贫瘠,哪里还能自行筹措粮饷?”
“钱尚书,京营尚在训练之中,并未投入作战,军费,你们户部拖欠也就拖欠了。”
“可献贼兵围重庆,川蜀百姓人人自危,西南数万将士在浴血奋战。”
“间不容发,你竟还在推诿,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