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面积极大的天然洞窟内,岩壁粗糙不平,泛着潮湿的暗灰色泽,顶端偶尔有细碎的水珠滴落,“嘀嗒”声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交织成一曲单调而悠长的回响。
洞窟深处隐约传来水流潺潺的声响,混合着泥土与干草的气息,弥漫在微凉的空气里,透着几分与世隔绝的静谧。
洞窟中央,一堆干燥的枯草铺成了简易的床铺,一名面色惨白如纸的少年正静静躺在其上。
他的眉头紧紧蹙起,形成一道深深的褶皱,仿佛坠入了深不见底的噩梦深渊,眉宇间满是难以言说的痛苦与挣扎。
即便在昏睡中,他的身躯依旧会不定时地轻轻抽动一下,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象是在抗拒着某种无形的枷锁,却丝毫不见苏醒的前兆,那双眼曾燃着黑焰与决绝的眸子,此刻紧紧闭合,长睫覆下一层淡淡的阴影,衬得脸色愈发憔瘁。
这名陷入沉眠半月之久的少年,正是半月前与白魇魔展开生死对决的修远。
彼时山巅之上的惊天碰撞早已尘埃落定,赤火曜日升起又落下,循环往复十五次,如今距离那场惨烈的战斗,已经过去了整整半个月。
修远身侧,一头身披血色短毛的鲜血兽正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厚重的蹄子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与洞窟顶端的滴水声交织,打破了些许沉寂。
它那布满狰狞纹路的头颅时不时低下,用湿润的鼻尖小心翼翼地归拢起因为修远躯体抽动而散落的枯草,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又或是伸出粗糙却温热的舌头,轻轻舔舐着修远惨白冰凉的脸颊,舌尖的温度带着兽类特有的暖意,试图唤醒沉睡的少年,可每一次舔舐过后,看到的依旧是修远毫无反应的面容,它喉咙里便会溢出更加急促的低吼,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焦灼与担忧。
这头鲜血兽,正是一路背负修远逃离险境的蜚。
半月来,它寸步不离地守在修远身边,觅食、警戒、照料,将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守护修远这件事上,原本萦绕周身的狂暴血气,此刻也收敛了许多,只剩下对同伴的纯粹牵挂。
“好了好了。”一个带着几分不耐与无奈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打破了蜚的焦躁。
蜚猛地停下踱步,猩红的眼眸立刻转向声音来源处,带着几分询问。
只见洞窟一侧的阴影里,一道身影虚幻飘渺,宛若林间晨雾般朦胧,却依旧能看出窈窕秀美的身姿。
女子身着一袭泛着微光的素色长裙,裙摆与身形一同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融入空气之中。
她正站在修远的右手边,目光落在修远右手无名指上那枚古朴的魂捕戒指上,一双秀丽的眼眸中闪过复杂的光芒,带着几分思索与疑惑,轻声开口。
“黑魇魔魔臂已经重新封印,而且这一次的封印比以往更加牢固,那股暴躁的邪力暂时翻不起风浪了。”女子的声音清悦,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尘的灵魂也借着游离的灵魂力量补充修复了大半,如今已经能在魂约空间里稳定存在,不再有消散的风险。”
“这半个月来,洞窟内的灵韵虽不算浓郁,但也足够滋养肉身,修远身体上的外伤早已结痂脱落,内伤也在缓慢愈合,怎么还没醒?”
她的话语似是自言自语,又象是在对身旁的蜚做出解释,语气中带着几分百思不得其解。
毕竟从所有客观条件来看,修远早已具备苏醒的基础,可他却始终沉眠不醒,这让她难免有些担忧。
“难不成……还需要一些灵魂层面的刺激,才能将他从这深层昏睡中唤醒?”女子微微蹙起眉头,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虚空,留下一道淡淡的微光。
洞窟内只有她的声音在回荡,自然不会有人回应。
但女子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独处般的对话,脸上没有任何异样,只是目光愈发坚定,显然是在认真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