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秒时间,那枚倾尽全力凝结出的毁灭魔焰球,竟彻底化作了一柄倒悬的逆十字长剑!
长剑通体漆黑,剑刃之上,魔焰如同液态般流淌、燃烧,每一寸都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剑柄处,魔纹缠绕,与修远的手臂相连,仿佛是他身体的延伸。
修远紧握“剑柄”,逆十字长剑高举过头顶,全身的力量、魔焰、乃至灵魂的执念,都尽数灌注其中。
他的眼神血红,面容狰狞,没有丝毫尤豫,力劈而下!
斩!!!
“嗫!!!!!”
疯狂的白魇魔在生死危机面前,终于露出了一丝恐惧。
它猛地仰头,魔啼凄厉,头顶上方瞬间凝聚出一面由森白火焰凝结而成的巨型盾牌。
盾牌之上,魔纹密布,散发着森冷的寒气,试图阻挡这致命一击。
但面对修远在极致愤怒与守护执念下施展出的全力一击,白魇魔仓促之间施展的森白魔焰盾牌,根本不堪一击!
仅仅一瞬间,盾牌便被逆十字长剑的锋芒撕裂,瞬分为两半,溃散的白焰如同雪花般飘落。
紧接着,是白色的头颅,是白色的躯体,是那扭曲的疯狂!
逆十字长剑力劈而下,势如破竹,没有任何阻碍。
从上至下,白魇魔的森白火焰身躯,被一分为二!
暴虐的黑色魔焰,依旧在修远身上丛丛燃烧,他站在原地,逆十字长剑缓缓消散,重新化作狂暴的黑焰,缠绕在他的四肢百骸。
他面无表情,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仿佛刚刚那惊天动地的一击,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与神智。
就在这时——
“吼!!!!!”
一声震彻山巅的兽吼,猛地从远处传来。
一抹血红色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从双魔碰撞的馀波中突进过来,速度快到极致,只留下一道血色残影。
是蜚!
不知何时,蜚已然进入了嗜血状态,实力突破至四段二阶!
全身上下,环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恐怖血气,血气之中,夹杂着淡淡的黑焰。
那是它为了冲过来,竭力抵抗着黑焰的燃烧,硬生生从魔焰馀波中闯过来的痕迹。
它的皮毛被烧得焦黑,多处伤口翻卷,鲜血与血气交织,模样惨烈,却依旧眼神赤红,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一个闪身,蜚已然挡在了修远身前,庞大的身躯如同坚实的壁垒,将修远护在身后。
它没有丝毫尤豫,张口咬住修远的骼膊,锋利的獠牙轻轻发力,生怕咬碎了他早已脆弱不堪的躯体,随后猛地向上一甩,将修远整个人扔到了自己并不宽阔却依旧带着温热的背上。
做完这一切,蜚头也不回,四蹄蹬地,朝着远方狂奔而去!
蹄声震天,踏碎了山巅的碎石,踏碎了魔焰的馀波,只留下一路血气与烟尘。
背上,修远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他尤如一具死去的尸体一般,瘫倒在血兽并不宽阔的背上,四肢无力地垂落,只有那充满毁灭与疯狂气息的黑色魔焰,还在他身上不断燃烧,却在随着距离的拉远,一点一点地变得微弱、消散。
地上,蜚尤如不知疲倦的机器一般,朝着一个方向拼命奔跑。
无论前方的领地属于什么魂宠,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它都无所顾忌,四蹄翻飞,速度越来越快,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悲伤,都化作奔跑的力量。
它的心中,只有一件事。
前进!!
不断地前进!!!
直到生命的尽头。
因为妾羽和它说过。
那里,有救活修远的希望。
“吼!!!!!”
悲伤的兽吼,从蜚的口中传出,不再是往日的狂暴,而是带着无尽的哽咽与绝望。
那吼声穿透云宵,在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