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嗫!!!!!!!”
尖锐刺耳的魔啼陡然撕裂山巅的死寂,声波如同无形的利刃,刮得周遭空气微微震颤。
修远体内的黑魇魔魔臂,此刻宛若被低等蝼蚁冒犯的上古君王,挣脱封印的挣扎愈发狂暴,漆黑的魔纹在臂间疯狂游走、闪铄,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
汹涌的黑色魔焰从修远周身毫无保留地喷薄而出,烈焰翻腾如沸腾的岩浆,瞬间席卷四方,将白魇魔萦绕周身的森白魔焰压制得节节败退,几乎要被彻底吞噬殆尽。
可诡异的是,黑色魔焰的威势越是炽盛,白魇魔身上的凶戾之气就愈发浓烈。
它通体森白的火焰骤然拔高,轮廓扭曲成更为狰狞的模样,那双由魔焰凝聚而成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畏惧,只剩毫不掩饰的嗜血与狂热,仿佛黑魇魔的狂暴,正是点燃它本能凶性的最佳燃料。
越压制,越疯狂。
“白魔鬼!”楚暮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几分茫然的喃喃,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从白魇魔脱离他躯体、彻底凝聚成型的那一刻起,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灵魂上维系的魂约联系,如同被狂风暴雨侵袭的细线,微弱而脆弱,他拼尽全力向白魇魔传递指令,却始终石沉大海,这只诡异的魔物根本不屑于回应他的掌控,所有注意力都死死黏在修远身上,用那狂悖刺耳的魔啼,肆无忌惮地发起挑衅。
从灵魂深处的魂约中传递而来的,是白魇魔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歇斯底里的疯狂。
那是魇魔一族吞噬同类、掠夺力量的本能渴望,是对修远体内黑魇魔力量的极度觊觎,那股狂暴的魔性顺着魂约反噬而来,几乎要搅碎楚暮的意识。
这些细节如同冰冷的铁锤,狠狠击碎了楚暮的侥幸,直白地向他昭示着一个他最不愿接受的事实。
他根本驾驭不了这只魔物。
白魇魔,竟然是种族等级高达君主级别的恐怖魂宠。
而楚暮如今不过是魂师境界,无论是魂力储备还是精神力强度,上限都仅能稳定驾驭统领级魂宠。
即便侥幸遇上心智未开、尚未完全成熟的低阶君主,或许还能凭借魂约勉强指挥一二。
可面对魇魔这种天生操控魔性、心智诡异难测的邪恶魂宠,他能凭借早年缔结的契约,勉强将其困在魂宠空间,不被反噬吞噬灵魂,就已是天大的幸运,又谈何掌控与指挥?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楚暮的心脏。
他竟又一次重蹈复辙,释放出了超出自身能力掌控的高阶种族魂宠,复刻了童年时魂宠叛逃、魂位被占的噩梦。
徜若白魇魔在这场双魔厮杀后趁机挣脱魂约、彻底叛逃,他的第二魂位将会被其永久占据,届时身为魂师的他,将会只剩下一个可用的召唤位,馀生只能召唤一只魂宠作战!
这对于好不容易挣脱魇魔宫的阴影、历经千辛万苦重新踏上御兽道路的楚暮而言,无疑是斩断前路的致命打击。
可他僵立在原地,望着场中疯狂对峙的双魔,却连一丝干预的馀地都没有。
两股魔焰交织碰撞的气息太过恐怖,稍有异动,就会被馀波瞬间撕成齑粉。
低柔而坚定的狐鸣从耳畔轻轻传来,邪焰六尾妖狐用温热的狐吻,轻轻蹭了蹭楚暮紧绷的脸颊,蓬松柔软的狐毛拂过他下颌的棱角,带着无声的慰借与支撑。
它那双狭长的紫金色眼眸里,没有丝毫对双魔的畏惧,只有对楚暮的绝对忠诚与坚定,仿佛在诉说:无论前路何等凶险,它都会毫不动摇地站在他身旁,替他挡下所有风雨。
感受到莫邪传递而来的心意,楚暮眼中的茫然与绝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淬火重生般的坚定。
是啊,就算最终只能召唤一只魂宠又如何?
当年被魇魔宫强者掳走、魂位被占、连一只魂宠都无法召唤的时候,他都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