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瞳微微收缩,原本空洞的蓝色眸子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嘴角竟勾起了一丝极淡的颤动,仿佛这诡异的青色魔焰,让她尘封的记忆中浮现出了某些被遗忘的、极为恐怖的片段。
她的魂躯微微前倾,似乎在本能地感知着什么,又象是在抗拒着什么,周身的幽蓝魂力悄然流转,形成了一层微弱的护盾。
干瘦青年根本没空关注尘的异常,此刻的他,额头青筋暴起,根根清淅可见,如同一条条扭曲的青蛇。
他满脸冷汗地死死盯着召唤秘图中央,眼球因过度充血而布满血丝,瞳孔中倒映着跳动的青色魔焰,脸上写满了止不住的后怕与疯狂——这是一场孤注一掷的豪赌,赌赢了,他能借助青魇魔的力量反杀修远,继续苟活;赌输了,便是魂飞魄散!
他是魇魔宫的人,而魇魔宫的铁律,便是每个成员都必须与至少一只魇魔签订魂约。
魇魔一族,共分三个等级,由低到高依次是:高等战将级的青魇魔、高等统领级的蓝魇魔,以及传说中的高等君主级的白魇魔。
无论哪一等级的魇魔,都是恐怖至极的邪恶魂宠,它们以魂宠师的魂力为食,如同跗骨之蛆,会不断吞噬、压榨魂宠师的魂力,逼着魂宠师拼命修炼提升,沦为它们源源不断的“食粮”。
更恐怖的是,它们不仅吞噬魂力,还会潜移默化地影响魂宠师的心智,让其变得越来越残暴、越来越嗜杀,最终彻底沦为魇魔的傀儡。
一旦魂宠师的魂力被吞噬殆尽,而魇魔尚未饱腹,便会毫不留情地撕裂魂宠师的灵魂,将其当作成长的养料,彻底吞噬!
干瘦青年见过太多因为无法满足魇魔须求,而被活生生吞噬灵魂的同门,那些人的惨状,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中,让他对自己契约的这只青魇魔,始终充满了深深的恐惧。
干瘦青年早已达到魂士境界,按理说,足以驱使高等战将级的青魇魔出战。
可魇魔一族,从来都不遵守任何规矩,它们是彻头彻尾的邪恶存在,只认力量,不认契约,所谓的魂约,对它们而言,不过是暂时的束缚罢了。
魂宠师实力强于魇魔时,尚能凭借魂力强行压制,让其听从指令;可一旦魂宠师遭受重创、实力下滑,无法再形成有效的压制,魇魔便会立刻倒戈一击,反过来吞噬魂宠师的灵魂,将其彻底抹杀!
正因如此,干瘦青年成为魂士一年多,却几乎从未召唤过这只青魇魔。他将其牢牢锁在魂宠空间最深处,尽可能压制它的力量,每日只敢小心翼翼地喂食魂力,只把它当作最后关头拼命的底牌——比如现在,这种生死一线的绝境!
“滋啦——”
一声如同锦帛被撕裂的刺耳声响,从青色秘图中央传出。
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深邃无边的黑暗。
紧接着,一道高达三米的青色身影,从黑暗中缓缓凝实,每一次凝实,都伴随着浓郁到极致的邪恶气息扩散。
头顶两根诡异悚然的螺旋双犄角,直刺天穹,犄角上燃烧着幽森的青色魔焰,魔焰中时不时有细小的灵魂碎片闪过,发出凄厉的哀嚎。
一双眸子是纯粹的青色火焰,没有任何瞳孔,却透着令人心悸的冰冷与贪婪,仿佛能看透人心最深处的恐惧。
它没有下肢,上半身如同披甲的黑暗骑士,铠甲上布满了狰狞的骨刺与诡异的符文,却又散发着幽灵般的虚无气息,仿佛是抛弃了一半躯体、只为追求永生的幽灵之鬼!
青魇魔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青色魔焰,魔焰翻滚不休,每一次呼吸,都有无数邪恶能量从魔焰中逸散,落在地面上,便会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黑洞。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整个战场的氛围变得无比压抑,仿佛连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修远第一次目睹青魇魔的真正模样,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沿着脊椎一路攀升,最终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