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签订的这只魂宠,是要替你承担一部分黑魇魔力量侵蚀的。”妾羽的语气认真了许多,语速也慢了下来,生怕他听不明白,“也就是说,它的体质必须足够特殊,能够承受,甚至适应黑魇魔的力量才行。”
“当然,它如果能反过来压制魔臂的力量,那就更好了。只不过……”
妾羽的话头戛然而止。
虽然没有说完,但修远已经完全理解了她未尽的意思。
就凭你现在这点实力,能捕获到的魂宠,想压制黑魇魔?
还是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修远仰天长叹一声,癫狂地抓了抓自己杂乱如枯草的头发,发丝间还沾着几片不知名的草屑。
然后,他认命地扭身,朝着记忆中那片有曼迪怪出没的湖泊走去。
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呢?
难不成坐以待毙?
先干再说!
……
……
太阳升起,将冰冷的荒野染上一层微薄的暖意,又缓缓落下,任由夜色重新吞噬大地。
一天后。
修远浑身是泥地靠坐在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树根部,后背抵着粗糙的树皮,望着头顶陌生的星空,放空自己疲惫到快要罢工的大脑,开始思考起人生的意义。
“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呢?不应该去码头搞点薯条吗?”他有气无力地嘀咕着,声音里满是生无可恋。
“歇够了吗?歇够了就起来继续找魂宠。”妾羽平淡的声音象是一道催命符,轻飘飘地击穿了修远空洞的脑壳。
修远瞬间崩溃,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身后的树干上。
该死的黑魇魔!
天知道他这一天都经历了些什么!
会喷火球的粉红曼迪怪,一口火差点燎了他的头发;
体长三丈的扭曲狰狞十足蜈蚣,毒牙淬着幽绿的毒液,被他用魂甲硬扛了一下,差点没把骨头震散;
长着两扇透明小羽翅的腥臭巨蟒,飞在半空吐着信子,那味儿差点把他熏晕过去;
还有全身上下长满黑毛,和野人幼崽一样的类猿生物,力大无穷,一拳就能砸塌半面土坡。
甚至还有一匹比牛犊还壮的黑色巨狼!
老天爷,他上下两辈子加起来,头一次和一匹狼进行生死搏斗。
那畜生的狼吻一张,外翻的獠牙上沾着涎水,喷涌而出的腥臭差点让修远当场吐出来。
他丝毫不怀疑,那玩意儿能一口咬掉他的整颗头颅。
更要命的是,妾羽还要求他留活口!
真是活见鬼了!
每次想到这儿,修远都会发自肺腑地感谢那个送货上门的贵气少年。
虽然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是何方神圣。
但多亏了他拼死送来的三级魂甲,才能让修远拖着延迟一秒的身体,和这些诡异的魂宠殊死搏斗,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当然,既然有诡异的动物魂宠,那自然就有诡异的植物魂宠,和一些连名字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的玩意儿。
会喷淬毒尖刺的血色玫瑰,一根尖刺差点洞穿他的小腿;会象鞭子一样捆绑人的藤蔓,差点把他勒得窒息;会挥舞着粗壮枝桠当拳头的树人,一拳下去,地皮都能裂开;甚至还有长着细腿,能满地跑路的小草……
通体由岩石构成的类人怪物,一拳能砸碎巨石;
由水、火两种元素凝聚而成,只有上半身象人,下半身裹着旋转气旋,飘在空中的拟人生物——妾羽说那玩意儿叫元素精灵。
修远还遇到过一只全身都由浓稠黑暗组成的精灵,隐匿在阴影里,差点偷袭得手。
要不是妾羽感知敏锐,提前出声提醒,他恐怕早就阴沟里翻船,变成对方的养料了。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修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