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金量,可能比整套理论都高。你要我故意在分子靶向递送系统里埋一个陷阱,这个陷阱必须精妙到对方的顶尖团队初期验证时发现不了,但在深入研发后会彻底崩盘。这种程度的精准误导,需要对这个领域的理解比正确答案还深。老实说,我做不到。”
张维的回答更短:“我连正确的常温超导都是照着林墨的公式才搞明白的,让我在这基础上编一套假的?我编出来的假东西,人家一眼就能看穿。”
这条路堵死了。
吕青璇坐在宿舍床上,盯着天花板。
赵晴在对面铺玩手机,偶尔抬头看她一眼,“你这两天魂不守舍的,跟林墨吵架了?”
“没有。”
“那就是他惹你了。男人嘛,哄一哄就好。”
吕青璇没接话。
她脑子里想到了一个可行性方案——院士们做不到的事,有一个人也许做得到。
——
第二天上午,《古文字与思想史》课堂。
吕青璇坐在林墨旁边,半节课没开口。
林墨反倒不习惯了,往常这女人三分钟就要抛一个问题,今天安静得渗人。
“你今天怎么了?”林墨问。
“什么意思?”
“正常了。不问东问西了。”
吕青璇嘴角动了一下,没理他,低头在笔记本上写字。
过了几分钟,她把笔记本推过去。
上面写着一段话,措辞经过仔细斟酌,所有敏感辞汇都被替换成了抽象表述——
“假设你要在一个复杂的能量系统里故意设一个局,比如网上现在传国家可能掌握了可控核聚变的传闻在这个基础上,让对手的顶尖专家在前期验证时觉得完全正确,但越深入研究越会偏离正轨,最终在关键节点彻底崩盘。这个局应该埋在哪里?”
林墨看了一遍,皱眉。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故意设错?”
“课题讨论。博弈论作业。”吕青璇脸不红心不跳。
林墨嘟囔了一句“你们少年班作业真变态”,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不是“犯病”的那种变——没有瞳孔涣散,没有手指颤抖,而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清醒状态下的专注。
他盯着笔记本上“可控核聚变”五个字,嘴唇微微翕动。
五秒。
十秒。
“磁场约束的反馈回路。”林墨开口了,声音不大,语速却出奇地快,“别动核心公式,动控制参数。等离子体边界层的扰动频率如果偏移零点三个百分点,前期运行完全正常,温度、压力、输出功率全在预期范围内。但运行超过七十二小时后,边界层扰动会跟磁场约束产生共振,共振频率会逐级放大,第一百二十小时左右整个约束磁场会不可逆地崩塌。而且——”
他停了一下,皱着眉,好像在努力抓住脑子里一闪而过的画面。
“而且这个崩塌模式,在所有现有的模拟软体里都检测不出来。因为现有软体的边界层模型精度不够,差了两个数量级。只有真正建堆运行,才会暴露。”
吕青璇的手停在半空中。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一个字都没写下去。
指挥中心里,王建军和所有技术人员盯着主屏幕,鸦雀无声。
李浩嘴巴张著合不上。
林墨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被实时传回了西山军事基地。会议室里,周老院士摘下老花镜,神色惊讶。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李文博。
李文博嘴唇嚅动了半天,挤出一句话:“他不但知道正确答案,他还知道怎么制造完美的错误还好他是我们这头的。”
话语之中,充满了庆幸。
教室里,林墨揉了揉太阳穴,脸上带着几分茫然。
“我刚才说了什么来着?脑子有点晕。”
吕青璇低下头,笔尖终于落在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