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这般怪事。
避蛊草药气场完好,香囊气息不散,本该隔绝一切蛊虫靠近,如今却反倒引来漫山遍野的蛊虫合围。
这分明是有人在暗处刻意引蛊,硬生生把虫潮引到了这座山寮。
慕容紫起身缓步走到寮口,望着黑暗中快速逼近的黑压压虫云,眸光冷了几分。
“是巫蛊之主的手段。他已然知晓我们踏入南疆,不愿等我们靠近蛊神谷,便先以虫潮来个下马威,想借万蛊之势,把我们拦死在十万大山外围。”
这话一出,山寮内气氛瞬间沉到谷底。
四百载蛊主,果然深不可测,耳目遍布群山,人还未深入腹地,便已被锁定行踪,出手便是杀招。
青栀踏步而出,立在山寮正中,青鸾枪微微抬起,枪尖寒光刺破夜色,陆地神仙境的锋芒不再刻意内敛,一缕凛然锐气直冲云宵。
“诸位护住陛下与公主,属下前去清虫!”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动,黑衣如一道掠影,瞬间冲出数丈,枪尖横扫而出。
一道清冷凌厉的真气如长河奔涌,席卷四方,迎面撞向最先扑来的一层黑飞蛊。
嗤——
真气所过之处,成片黑飞蛊瞬间爆裂成细碎黑雾,落地无声。
可蛊虫实在太多。
杀得尽眼前一片,身后还有无穷无尽接踵而来,黑压压一层叠一层,悍不畏死,前仆后继,丝毫没有退避之意。
这些蛊虫,早已被蛊主以邪术驯化,无有生灵本能的畏惧,只知听命扑杀,蚀肉腐气。
青栀枪法凌厉,枪影纵横,在林间划出一片清净空地,可虫潮如潮水涨落,杀一层,涌一层,源源不断。
更让人惊心的是,这些黑飞蛊竟能蚀人真气。
青栀打出的真气壁垒,不过片刻,便被无数蛊虫啃噬得微微黯淡,可见老胡所言非虚。
中原修士赖以护身的真气护罩,在南疆蛊虫面前,根本经不起长久消磨。
外围值守的北凉亲卫也已结成战阵,兵刃挥舞,寒光起落,斩杀扑至近前的蛊虫。
可凡人武勇,在这般无边虫潮面前,终究显得渺小无力,只能勉强守住方寸之地,不敢往外踏出半步。
虫潮嗡嗡震耳,腥甜毒气越发浓郁,即便有避蛊香囊阻隔,也能嗅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腥气。
老胡看得心惊肉跳,连连搓手:“没用的,杀不完的!这不是寻常山野虫潮,是被巫蛊之术操控的蛊阵,杀得越多,后面涌来的越多,再耗下去,真气耗尽,人人都要被蛊虫钻体入脉!”
慕容紫神色沉静,却也知晓眼下局面凶险。
虫潮无边,耗不起,硬拼只会折损人手,落入蛊主刻意设下的消耗圈套。
所有人的目光,都悄然望向了篝火旁静坐的白衣男子。
全场慌乱,杀机临头,唯有苏清南依旧从容淡然,仿佛漫天虫潮、遍地诡祟,都入不得他眼底。
他缓缓抬眸,望向寮外遮天蔽日的黑蛊黑云,眸底无怒无躁,只有一抹淡淡的清冷。
“区区虫豸,也敢放肆!”
话音轻淡,不高不响,却带着一种俯瞰苍生、镇压万邪的气度。
苏清南缓缓起身,白衣随风微拂,没有拔剑,没有运功,更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起手。
只是周身三道隐而不现的金色龙气,悄然流转,自体内漫溢而出,化作淡淡的浩然金光,以山寮为中心,缓缓荡开。
帝王龙气,本是天地正气,镇山河,压邪祟,定苍生气运。
世间旁门左道、巫蛊邪祟,天生便被龙气克制。
金光所过之处。
原本悍不畏死、疯狂扑袭的黑飞蛊,象是遇到了天生克星。
瞬间僵滞半空,随即瑟瑟发抖,再无半分凶戾,纷纷掉头四散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