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抵达西楚南境,最靠近南疆的边境重镇——
南芜关!
此地已是南疆边缘,再往南行百里,便是真正的南疆地界。
十万大山的余脉连绵起伏,横亘天际,空气中渐渐多了一丝湿润的腥甜气息。
风里都带着几分山林草木的湿气,与中原的干燥清朗,截然不同。
南芜关守将早已收到京都密令,早早便在城关之外等候,见苏清南一行轻骑抵达,当即率领麾下将士跪地相迎,不敢有半分怠慢。
“末将南芜关守将,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清南勒住马缰,白衣策马立于城关之前,目光平静扫过跪地相迎的众将士,淡淡开口:“都起来吧,朕此次微服南下,不必声张,不必惊扰百姓,只需按朕的密令行事即可。”
“末将遵旨!”
守将恭敬起身,垂首立于一侧。
苏清南没有入城,此地靠近南疆,鱼龙混杂,耳目众多,他不愿多做停留,以免泄露行踪,打草惊蛇。
“朕要的人,可曾带到?”
苏清南淡淡问道。
守将连忙躬身回道:“回陛下,早已带到,就在城关侧厅等候,此人常年往返南疆与中原,对南疆山川地理、蛊毒部族、风土人情,了如指掌,绝无差错。”
“带过来。”
“是!”
不多时,守将领着一个中年汉子,快步走了过来。
那汉子身着粗布短打,皮肤黝黑,面容朴实,手掌粗糙,指节粗大,一看便是常年在山林间奔走、风餐露宿之人。
他眉眼精明,却不狡黠,步履沉稳,目光清澈,见到苏清南这般气度非凡的人物。
虽有紧张,却不惶恐,躬身行礼,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此人,便是老胡。
昔日西楚边境的老边民,半辈子都在南疆边缘跑商换物,与百越各部族打过无数交道,闯过十万大山,避过蛊雾毒瘴,见过巫蛊祭祀,识得万千毒虫,是这世间最懂南疆的普通人。
慕容紫见到老胡,眸底掠过一丝了然,轻声对苏清南道:“陛下,正是此人,臣妾当年在西楚时,便曾听过他的名号,南疆之事,问他,比问任何江湖宗门、道门天师,都要靠谱。”
老胡听到慕容紫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当看清慕容紫的面容时,浑身猛地一震。
眼中满是惊愕,随即连忙跪地叩首,声音带着几分激动:“老胡老胡参见紫阳公主!多年未见,公主安好!”
他当年在西楚边境游走,受过昔日西楚紫阳公主的恩惠,救命之恩,铭记多年,如今再见,自然激动万分。
慕容紫温婉一笑,轻声道:“起来吧,旧事不必再提,如今已是大乾永安年间,我亦不是什么西楚公主,只需你此番尽心引路,带我们平安踏入南疆,探明路径,便是大功一件。”
“老胡遵命!”老胡重重叩首,起身之后,腰杆挺得笔直,“公主放心,陛下放心!这南疆地界,便是闭着眼睛,老胡都能走出一条活路!但凡有蛊雾、毒虫、险地、歹人,有老胡在,定保诸位周全!”
苏清南看着眼前朴实却透着韧劲的汉子,微微颔首,淡淡开口:“此番南下,辛苦你了,待平定南疆,朕必有重赏。”
“老胡不要赏赐!”老胡连忙摆手,语气诚恳,“当年若不是公主,老胡早已死在南疆蛊虫口中,如今能为公主、为陛下效力,是老胡的本分!那巫蛊之主在南疆作恶多年,害了无数百姓,老胡早就盼着有大人物能去收拾他,如今陛下御驾亲征,是南疆百姓的福气!”
一番话,朴实无华,却字字赤诚。
苏清南不再多言,勒转马头,淡淡下令:“出发,入南疆。”
“是!”
老胡当即领命,快步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