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真的心悦诚服:
“启奏陛下,我大秦皇帝嬴宏,闻陛下登基定鼎,诛灭邪魔,安定天下,功盖万古,德被四海,万民敬仰,天命所归,心潮澎湃,万分折服。”
“今我国主愿率北秦举国上下,归顺大乾永安朝,永为藩属,世代称臣,永不叛离!关中疆域、兵马钱粮、户籍人口,悉数造册上交,尽听陛下调遣!”
说到此处,使者微微躬身,语气更加郑重:
“我国主还有一言,托微臣转告陛下:骊山秦陵之内,我北秦传承数百年的龙运本源,我国主将亲自整理妥当,择日启程,亲自护送入京,献于陛下,以表臣服之心,天地为证,绝不食言!”
一番话说完,满朝文武无不点头赞叹。
杜文渊心中暗叹,嬴宏此人,能屈能伸,识时务,知进退,倒也不枉为一代帝王。
顾清玄目光微动,却也没有多想,只当是大势所趋,人心所向。
随后,北蛮使者也连忙上前,献上降表,言辞更加谦卑,几乎把自己贬到尘埃里,只求新帝饶命,只求北疆安稳。
苏清南端坐龙椅,指尖轻轻拿起那份北秦国书,缓缓展开。
纸上字迹刚毅,笔力沉稳,言辞恳切,情真意切,看不出半分破绽,看不出半分假意。
他一目十行,看完之后,随手放在案上。
脸上依旧没有半分表情,没人能看懂,这位新帝此刻,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满朝文武都在等着他开口,等着他准奏,等着他定下天下一统的大局。
苏清南抬眼,目光先落在北蛮使者身上,淡淡开口:“北蛮昔日入侵,罪孽深重。朕念你等今日知悔改,顺天命,罢兵戈,免百姓战火,准你等归降。”
“蒙台吉依旧为北蛮王,世袭罔替,镇守北疆。朕免北蛮三年赋税,此后互不侵犯,共享太平。敢再越界一步,踏平王庭。”
最后一句,语气平淡,却杀意凛然。
北蛮使者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跪地叩首,涕泗横流:“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北蛮永世不敢反叛!”
随后,苏清南的目光,缓缓转向北秦使者。
大殿之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北秦才是重中之重。
北秦一降,天下五国,已平其四,只剩南疆一隅。
苏清南看着那名使者,沉默了足足数息时间。
他没有立刻准奏,也没有开口封赏,只是淡淡问了一句,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深意:
“你家陛下,在国书里说,要亲自送骊山龙运入京?”
北秦使者躬身,恭敬回道:“回陛下,正是。我国主说,骊山龙运,是北秦根本,唯有亲自送到陛下面前,方能表我国主一片赤诚之心。”
苏清南微微点头,忽然笑了一下。
那一笑很淡,很浅,如风吹湖面,转瞬即逝。
满朝文武都觉得,陛下这是欣慰,是认可,是放心。
只有站在身侧的青栀,心头微微一跳。
她跟随苏清南最久,最懂自家主子。
苏清南从不轻易笑。
他一旦笑了,往往不是因为放心,而是因为
他看穿了!
苏清南缓缓开口,声音平静,一字一句,定下北秦归属:
“既然嬴宏有心归顺,朕便准了。”
“北秦依旧由嬴氏镇守关中,世袭爵位,永享荣宠。”
“至于骊山龙运”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西方,望向那八百里秦川,连绵骊山。
语气清淡,却藏着一股深不见底的笃定与冷意。
“他愿意送来,朕,就接着!”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信过嬴宏的真心。
嬴氏数百年傲骨,不可能一朝折断。
关中数百年基业,不可能一朝拱手。
能轻易说出口的臣服,往往都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