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门后高位的垫脚石。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转身离去,身影彻底融入黑暗,不留一丝痕迹。
……
太庙地宫,重归死寂。
苏清南独自立于石碑之前,周身气息沉凝,眸中思绪翻涌。
铜面女的身影虽已远去,但她留下的气息与话语,依旧在他心头盘旋,挥之不去。
“假的。”
苏清南缓缓闭眼,轻声自语,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笃定。
他自小在母亲身边长大,母亲的气息、温度、神韵,早已刻入灵魂深处。
铜面女的模仿,看似天衣无缝,却终究少了那份独属于东方栀语的温度与风骨,多了太多刻意与虚伪。
所谓亲缘,所谓姑母,不过是一场拙劣的骗局。
可她为何能模仿母亲气息?
为何能伪造源血牵绊?
影月神宫潜伏数百年,与九幽教、南疆蛊患、萧氏窃国皆有牵扯,背后到底站着谁?
是门后直接掌控,还是另有隐情?
还有她口中“牵制九幽教”,字字恳切,句句在理,可越是完美的说辞,越让他心生戒备。
九幽教与影月神宫,真的是世仇?
还是……本就是一丘之貉?
苏清南眸中寒光一闪,长生神念再次铺展开来,如同一张无形大网,笼罩整座太庙、整座干京。
他没有去查影月神宫,也没有去查九幽教,而是将神念落在自己体内,一寸寸探查经脉、气血、乃至每一寸血肉。
片刻后,他眸中冷意更甚。
在他心脉深处,果然藏着一丝极其微弱、近乎无形的阴冷气息。
这气息与铜面女身上的寒月气息同源,却更加诡谲,如同附骨之蛆,依附在他经脉之上。
不侵血肉、不扰真气,若不是他刻意探查,根本无法察觉。
“封仙引。”
苏清南轻声吐出四个字,语气冰冷。
他曾在母亲留下的古籍中见过此术记载,乃是影月神宫禁术,阴险歹毒,防不胜防。
铜面女果然在骗他。
这场交易,从一开始就是陷阱。
所谓牵制九幽,所谓互不干涉,所谓石碑交易,全都是假的。
她真正的目的,是龙运,是石碑,是他的命。
“好一个影月神宫,好一个铜面女。”
苏清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身长生真气悄然运转,温和却不容抗拒地包裹住那丝“封仙引”,不将其逼出,也不将其摧毁,只是以真气层层封印,牢牢锁在心脉之中。
他倒要看看,铜面女究竟想玩什么把戏。
祭天之日,她又会如何布局。
至于封仙引……
苏清南眸中闪过一丝不屑。
此术虽毒,却也只能对付寻常天人。
他乃长生天人,肉身与神魂早已不朽,区区封仙引,若他想,瞬息便可炼化。
留着它,不过是为了将计就计,让铜面女以为计谋得逞,放松警剔,露出更多马脚。
“你想骗我,我便陪你演一场戏。”
“你想在祭天之日反水,我便让你有来无回。”
苏清南缓缓睁眼,眸中金光流转,长生天威内敛,周身气息再次恢复往日的清冷淡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转身,看向地宫角落,那名被废去蛊术、封住经脉的南疆蛊师。
蛊师依旧瘫倒在地,双目圆睁,眼中满是怨毒与恐惧。
他听到了苏清南与铜面女的对话,虽不知“封仙引”是何物,却也明白,这位影月宫主,根本不是北凉王的盟友,而是比自己更可怕的敌人。
苏清南缓步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平淡:
“你听到了?”
蛊师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