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势力掌控这方天地的龙运,等待界门大开。
可如今,她早已厌倦了做一枚棋子,门后那些人的野心,她也不屑再去迎合。
苏清南的出现,是变量,也是她的机会。
“继续盯着,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轻举妄动。”
铜面女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太庙地宫,淡淡吩咐道。
“是。”
黑月使与青月使齐声应道,随即隐入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高楼之巅,只剩铜面女一人,静静伫立,与夜色融为一体。
而此刻的南疆,十万大山深处,瘴气弥漫,毒虫嘶吼。
白璃立于断崖之上,一身白衣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望着下方被蛊雾笼罩的山谷,眼神冰冷,周身剑气紧绷,却始终不敢贸然踏入。
一只通体漆黑的蛊虫,从崖边的草丛中爬出,悬浮于半空,口吐人言,声音沙哑刺耳,如同破锣:“白璃姑娘,何必苦苦相逼?主人只是借这头龙脉异兽一用,待汲取完地脉地气,自会放它离去,你又何苦与主人为敌?”
“巫蛊之主的鬼话,谁会信。”白璃冷声开口,剑气直指那只蛊虫,“他以蛊虫锁链锁住异兽,汲取龙脉地气,妄图以蛊证道,祸乱天地,我绝不会让他得逞。”
“姑娘还是执迷不悟。”蛊虫发出一阵阴笑,“主人说了,北凉王此刻在干京自身难保,前朝叛乱,南疆搅局,他根本无暇顾及这里。姑娘若是再不退去,就别怪主人不客气,让这头异兽,魂飞魄散。”
话音落下,下方山谷中,传来一阵凄厉的兽吼,声音痛苦不堪,显然是被蛊虫折磨至极。
白璃心头一紧,却依旧没有后退半步。
她抬手,取出一枚传信符,指尖凝聚溟妖真气,以秘术将讯息注入其中,传信符化作一道白光,直冲天际,朝着北方干京飞去。
“苏清南,南疆危急,速来。”
……
杜府之中,苏清南忽然抬头,望向南方天际,眸中金光微闪。
他感受到了那道来自南疆的微弱传信,虽未收到具体内容,却能清淅感知到其中的焦急与危急。
南疆巫蛊之主,终究是按捺不住了。
一边是干京叛乱,龙脉将倾,一边是南疆危急,异兽遇险,龙运分散。
两道难题,同时摆在了他的面前。
苏清南缓缓握紧掌心的龙纹碎玉,玉中龙气奔腾,与干京龙脉、南疆地脉同时呼应,两股气息一北一南,相互牵扯,让他周身气机微微泛起波澜。
嬴月站在一旁,看着苏清南的神色,心中已然猜到几分,轻声道:“王爷,是南疆传来的消息?”
苏清南点头,眸色沉凝,望向南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撼动的坚定:“巫蛊之主动手了,白璃被困,南疆龙脉异兽危在旦夕。”
“那……干京这边怎么办?”嬴月眉头紧锁,“张阁老叛乱在即,太庙龙运亟待收拢,若是王爷此刻南下,干京必定大乱,再难挽回。”
“干京,不能乱。”
苏清南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南疆要去,龙运要收,叛乱要平,这盘棋,本王来下。”
他抬眸,再次看向太庙方向,长生神念再次铺展开来,牢牢锁定地宫入口,眼中清冷之意愈发浓烈。
夜色更深,干京的风,愈发寒凉。
太庙地宫的封印,裂痕愈发扩大,灰白浊气翻滚得愈发剧烈,龙气的挣扎愈发汹涌。
张府的灯火,彻夜不熄,阴谋在暗中蕴酿。
九幽教、影月神宫、南疆巫蛊、前朝馀孽,四方势力,各怀鬼胎,皆在等待一个最佳的出手时机。
虚空之上,黑白对弈的两人,依旧静坐于棋盘之前。
黑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