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声道:“晟王麾下,有藏剑山庄,藏剑山庄皆是以一当十的好手,真拼杀起来,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杜文渊对于突然出现的黑衣人,顿时惊讶不已。
但很快淡定下来。
张阁老瞥了一眼身后阴影,淡淡开口:“你是想让暗线助他?”
“苏白落不能死。”
黑衣人声音低沉,“他活着,才能继续牵制苏清南,才能让这池水更浑!若是他败了,苏清南下一个就会踏平张府,清算你我。”
杜文渊垂首站在一旁,心中了然。
苏白落的生死,早已不只是诸候争霸,更是两方暗势力的博弈,他这颗棋子,夹在中间,更需步步谨慎。
……
天门山巅,观星台。
顾清玄身前古镜,映照着谷中对峙的两军,镜中气运交织,晟王麾下兵戈之气浓烈,虽处劣势,却未溃散。
大弟子轻声道:“师尊,晟王未乱,战局僵持,苏清南的合围之策,似乎被破了。”
“破不了。”
顾清玄声音清淡,眸中星河流转,“苏白落的兵戈气再盛,也敌不过苏清南的天人气运,他看似有一战之力,实则气运早已枯竭,不过是回光返照。”
“他争的是人间帝位,苏清南谋的是天地大道,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对局。僵持……不过是苏清南有意为之,等他玩够了,棋局自然会落子。”
说罢,他闭目凝神,不再看镜中战局,心思早已落在极北禁门,落在那道即将降临的门后身影上。
人间诸候的纷争,于他而言,终究只是小事。
……
虚空棋局,云雾翻涌。
黑衣女子看着棋盘上,代表晟王的黑子,虽被白子围困,却依旧顽抗,未曾被吞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苏白落还算有些本事,不至于不堪一击,这盘棋,还有的下。”
白衣男子睁眼,目光落在那颗垂死挣扎的黑子上,语气淡漠:“顽抗,不过是延长落败的时间,改变不了结局。他身后的死士,江湖势力,在长生天人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苏清南放缓节奏,不是破不了局,是在等,等你我布下的其他暗子现身,等张阁老按捺不住出手,他要一网打尽,而非只取一颗黑子。”
黑衣女子冷哼一声,指尖捻起一颗新的黑子,却迟迟没有落下:“我倒要看看,他能等多久。”
……
谷道之中,对峙已过两个时辰。
晟王大军粮草渐少,士卒开始躁动,却在苏白落严苛军令下,依旧保持阵型。
苏白落立于阵前,看着两侧纹丝不动的密林,心中渐渐沉了下去。
他终于明白,苏清南根本不想速战,是在活活耗他,耗他的粮草,耗他的军心,耗尽他最后一丝力气。
“王爷,再这样下去,不用敌军进攻,我军自行溃散!”副将急切道。
苏白落攥紧手中长枪,眸中闪过一丝决绝,事已至此,唯有拼死突围,杀出生路。
“传我命令,死士营冲锋,撕开东侧密林防线,轻骑紧随其后,本王亲自断后,杀出去!”
一声令下,阵中三百死士骤然出列,个个身披黑甲,手持利刃,眼神狠厉,毫无惧色,朝着东侧密林疯狂冲锋。
这些人是宸妃旧部,忠于苏白落,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冲锋之势,势不可挡。
密林之中,喊杀声终于响起,陈两仪麾下轻骑迎战,刀枪碰撞,血肉横飞,死士悍不畏死,硬生生撕开一道小口。
苏白落见状,长枪一挥,亲卫紧随其后,策马朝着缺口冲去,他要趁着合围未牢,杀出重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可就在此时,北侧李达铁骑骤然压上,南侧嬴月步卒全力合围,原本松弛的包围圈,瞬间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