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帝驾崩的消息,如疾风穿巷,转瞬传遍四方,越过山河,抵达各路诸候案头。
……
河北,晟王帅帐。
苏白落立在帐中,指尖捏着一纸密报,纸上寥寥数行,字迹清淅——
干帝驾崩,韦佛陀弑君,苏清南入主干京。老国师战死,承乾剑碎,龙气被夺。
他将字句反复看过,放下密报,端起案上茶盏抿了一口,茶水寒凉,入喉刺骨,他眉头微蹙,放下茶盏。
叶梅立在身后,轻声道:“王爷,干帝归天了。”
苏白落应声:“知晓。”
“苏清南掌控干京,下一个目标,便是我等。”
苏白落转身,行至舆图前,图上江东、淮南、干京,皆被朱砂圈画,红痕刺目,如凝血斑驳。
他望着舆图,静立良久,转身落座,提笔醮墨,落笔成信,写毕折起,递与叶梅:“送往江东,交于嬴月。”
叶梅接过信,垂首等侯。
苏白落沉声道:“传我军令,全军集结,三日后,南下。”
叶梅微怔,欲言又止:“王爷,南下之路,正遇嬴月兵力合围……”
苏白落打断其言,语气笃定:“嬴月麾下兵力,困不住本帅。”
“信中告知于她,本帅,亲至。”
……
江东,姑孰城头。
嬴月立在城垛边,手中亦捏着一纸密报,干京消息,比晟王更早一步抵达。
她将字句细细看过,折起密报,揣入怀中,转身走下城头。
青栀紧随其后,低声道:“长公主,干帝驾崩,六殿下入主干京,我方该如何部署?”
嬴月脚步未停,径直开口:“晟王,将至。”
青栀一时愕然。
“传令李达,率铁骑自北压境,陈两仪领部众自南合围,墨州二王,整军待命,晟王南下,即刻迎战。”
她步履急促,靴底踏过青石板,声响清脆,行至城门口,骤然驻足,未曾回头,轻声唤道:“青栀。”
“属下在。”
“六殿下曾言,晟王不会轻举妄动,而今晟王挥师南下,你可知缘由?”
青栀沉吟片刻,沉声道:“干帝驾崩,六殿下掌控京畿,晟王若再按兵不动,再无半分先机。”
嬴月微微颔首,迈步出城,声音清冷:“他无先机,便来赴死。”
淮南,墨州城头。
苏世康与苏志明并肩立着,目光望向北方,那是晟王大军的方向,亦是昔日盟友所在。
苏世康手中捏着晟王书信,寥寥数语,命二人整军会合,他将信递与苏志明。
苏志明看过,将信捏在手中,静立无言。
苏世康望向北方苍穹,云层低垂,压得城池喘不过气,沉声道:“等侯军令,嬴月下令开战,便挥师北上,令其待命,便按兵不动。”
苏志明点头,二人立在城头,望着北方,久久无言。
……
北秦,上京城御书房。
秦帝嬴宏坐于案前,手中捏着密报,因路途阻隔,消息最晚抵达。
他看过密报,放下信纸,端起热茶抿了一口,茶水滚烫,触得唇瓣微麻,他眉头微蹙,放下茶盏。
“苏清南,拿下干京了。”
赵高躬身立在身后,欲进言,嬴宏抬手打断:“不必急,坐观其斗,待苏清南与苏白落两败俱伤,我北秦,再出兵。”
赵高躬身应和,嬴宏望向窗外,静立片刻,低声自语:“苏清南,战力卓绝,可这乱世棋局,能撑到几时。”
……
西楚,郢都御书房。
慕容紫坐于案前,看过三遍密报,放下信纸,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寒凉,未曾在意。
老太监躬身道:“殿下,北凉王掌控干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