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性的冲击。
韦佛陀枯瘦的身躯,在干帝燃血的狂暴力量下,如同狂风中的落叶,根本无法抵挡。
周身经脉寸寸断裂,鲜血从七窍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灰衣。接着被气浪撕裂成碎片,挂在身上,骨头碎裂的声响,清淅可闻,混在气浪呼啸声中,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跟跄后退,每一步都踩在血泊之中,脚下青砖被沉重的力道踩出深深的裂痕,鲜血顺着嘴角、眼框、鼻孔不断流淌,模糊了视线,可他依旧死死盯着干帝,眼神未曾有半分动摇,哪怕身躯即将崩溃,也未曾弯下脊梁。
“噗——”
又是一口滚烫鲜血狂喷而出,洒在半空,溅落在残砖之上,韦佛陀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双膝狠狠砸在地面,硬生生砸穿青砖,陷入地面半寸,浑身经脉尽断,丹田气海彻底崩碎,毕生苦修的陆地神仙真气,彻底溃散,一丝不剩。
他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目光看向立于尘雾之中、气息狂暴的干帝,又转头看向身后始终淡漠伫立的苏清南,眼中满是愧疚与绝望,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一句,却喉咙破损,发不出半点声音。
只能缓缓垂下头,闭上双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他输了。
拼尽毕生修为,终究没能敌过干帝的燃血禁术,没能为栀语小姐报仇,没能护得住殿下,终究是老奴无用,姑负了小姐。
心如死灰,只剩无尽的遗撼与悲凉。
尘埃渐渐散去,漫天砖瓦碎石落地,露出狼借不堪的皇宫废墟。
干帝立于残垣断壁之间,周身金光渐渐黯淡,燃血禁术的反噬骤然袭来,周身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此刻他的寿元耗损大半,面色惨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倒下。
可看着跪倒在地的韦佛陀,他还是忍不住发出了癫狂的狂笑。
笑声嘶哑刺耳,带着劫后馀生的得意,带着横扫仇敌的嚣张,带着报复的快感,在废墟之上回荡。
他跟跄着上前,脚步虚浮,却带着十足的戾气,走到韦佛陀面前,猛地抬起脚,一脚狠狠踩在韦佛陀的肩头,将这位忠心护主、半生隐忍的老奴,狠狠踩在脚下,极尽羞辱。
鞋底用力碾压,韦佛陀肩头传来剧痛,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是脊背依旧挺直。
“废物!终究是废物!”
干帝唾沫横飞,“一个没根的阉人,也敢跟朕作对,也敢为了一个死人为朕为敌,简直自不量力!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朕养的一条狗,狗竟敢反噬主人,真是找死!”
“朕说了,朕是大干天子,天命所归,无人能叛,无人能杀!你韦佛陀,苏清南,全天下的人,都只能臣服于朕!”
“你毁朕棋局,辱朕威名,揭朕隐秘,等朕杀了苏清南,便将你凌迟处死,株连你那早已不在的九族,让你魂飞魄散,以泄朕心头之恨!”
干帝越说越癫狂,踩在韦佛陀肩头的脚越发用力,眼中满是怨毒与得意。
他转头看向一旁始终淡漠伫立的苏清南,眼中满是嘲讽与狠戾。
此刻韦佛陀已败,他认定苏清南碍于蜕凡天人的因果束缚,依旧不敢对自己动手,已然胜券在握。
“逆子,你看到了?你的帮手,不过如此!一个废物阉人,也想护你,简直是笑话!”
干帝咧嘴狞笑,面容扭曲,“现在,轮到你了!朕知道你是蜕凡天人,怕因果沾身,不敢杀朕,可朕敢杀你!朕要亲手废了你这天人修为,将你囚禁在冷宫,让你日日承受万劫不复之毒的痛楚,让你生不如死,给朕陪葬!”
他以为自己赢了,赢了所有,以为所有反叛者都将被他踩在脚下,以为这大干江山,依旧是他的囊中之物。
却,全然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