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领嘶吼,率先跃下崖壁,手持长刀,带着八百死士,朝着苏清南扑杀而来。
刀光闪铄,杀气冲天,人人悍不畏死,皆是死士本色。
苏清南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手,握住腰间那柄无锋铁剑,未曾拔剑出鞘,只是以剑鞘,轻轻一指点出。
这一指,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雷霆万钧的声势,却蕴含着长生天人的毕生修为,是超脱了人间武道的天道之指。
指尖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扑在最前方的数十名死士,瞬间僵在原地。
他们的身躯从内到外,寸寸崩裂,连一声惨叫都未曾发出,便化为一滩血雾,随风散去。
馀威不减,顺着谷道蔓延,两侧崖壁被指力击中,轰然坍塌。
巨石滚落,烟尘弥漫,藏在崖后的死士,尽数被巨石掩埋,连尸骨都寻不见。
三位不败天境的统领,在指力面前,如同纸糊,护体真气瞬间破碎,身躯被洞穿,气绝身亡。
不过瞬息,八百死士,三位统领,全军复没。
黑石谷被落石堵死,血流成河,草木尽染血色。
苏清南收回手指,剑鞘归位,目光依旧淡漠,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足尖再点,身形腾空,越过坍塌的谷道。
继续往东方而去,身后的尸山血海,与他再无干系,玄色身影,转瞬消失在天际。
越过黑石谷,便是淮水之畔。
夜色渐深,乌云遮月,淮水滔滔,奔流不息。
河面之上,阴风阵阵,寒气刺骨,有人在此凝聚的阴邪之物,在此布下第二重杀局。
这些阴物,非生非死,无形无质。
不属人间武道范畴,专噬武者神魂,即便是不败天境,乃至是陆地神仙,遇之也会神魂俱灭,沦为行尸走肉。
阴邪之气汇聚成河,笼罩整个苍水河面,化作一张张狰狞的鬼脸,发出凄厉的尖啸。
声响穿透云宵,扰人心神,试图扰乱苏清南的道心,将其拖入阴曹地府。
“陆地神仙又如何,终究是这方天地的人,今日便留你在此,做我等的养分!”
阴邪之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虚无缥缈,辨不清来源。
无数阴魂触手,从河面探出,缠向空中的苏清南,触手所过之处,河水结冰,草木枯萎,生机尽断。
苏清南立于空中,低头看向河面,眼神无波,无喜无怒。
世人还以为他只是区区陆地神仙。
也是,天人只有天人可窥。
非天人者,见天人,不识天人。
长生天人,早已神魂不灭,凡俗阴邪,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他抬手,无锋铁剑终于出鞘。
剑出,无寒光,无剑鸣,却引动天地灵气汇聚。
淮水之上,狂风大作,浪涛翻涌,天地间的浩然正气,尽数被铁剑吸纳。
此剑剑名“平凡”,本是凡铁,却也是他惯用之剑。
剑随人修,人达长生,剑亦有灵。
苏清南手腕轻抖,一剑横挥。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繁复的剑诀,只是最简单的横劈,却蕴含着无上威力。
剑气横贯河面,如天河倒泻,如长虹贯日。
所过之处,阴邪之气瞬间消散,阴魂触手寸寸断裂,凄厉的尖啸戛然而止,那些凝聚成形的阴物,在浩然剑气面前,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融化,化为虚无,连一丝残念都未曾留下。
一剑出,阴邪尽灭,淮水恢复平静,狂风停歇,浪涛归位。
苏清南收剑,剑未入鞘,悬于身侧,他足尖踏在淮水水面,如履平地。一步跨出,便是百丈之遥,片刻之间,便渡过滔滔淮水,踏上北岸。
再往北,便是京郊十里坡,最后一重杀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