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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铁交鸣。
青栀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脚印边缘,裂痕蔓延。
第七步,她停下。
低头看自己的枪。
枪杆上,多了一道白痕。
她抬头,看着黄蝶衣。
黄蝶衣也在看她。
“第一剑能挡住,”黄蝶衣说,“有点意思。”
她抬手。
第二道剑光从剑匣里涌出。
一柄雪白的剑悬浮在她身前。
“此剑名命。”她说,“命者,天定。”
命剑出。
雪白的剑光斩向青栀。
这一剑比刚才更快。
快到青栀只来得及侧身躲开。
剑光擦着她的肩膀掠过,削下一片青衣。
那青衣碎片在空中飘着,飘到一半,碎了。
碎成粉末。
青栀看着那片粉末。
然后看着黄蝶衣。
黄蝶衣也在看她。
“第二剑,”她说,“你躲过去了。”
她顿了顿。
“第三剑,你躲不过。”
她抬手。
第三道剑光涌出。
一柄清亮的剑悬浮身前,剑身如镜。
“此剑名清明。”她说,“清明者,照破虚妄。”
清明剑出。
剑光清亮,照在青栀身上。
那镜子里,照出的不是青栀的脸,是她的枪。
是她的破绽。
剑光所过之处,青栀所有的枪路,都被映照出来。
清清楚楚。
明明白白。
青栀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出枪。
一枪刺向黄蝶衣。
可那一枪刚刺出一半,就被清明剑的剑光挡住。
那剑光象是早就知道她要刺向哪里,早就等在那里。
铛——
枪杆被震开。
她跟跄后退,虎口崩裂,血顺枪杆流下来。
黄蝶衣看着她。
“第三剑,你输了。”
青栀没有说话。
只是握紧枪杆。
她还能打。
黄蝶衣看着她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认输,没有求饶,只有一种东西——
死也要打。
她忽然有些动容。
“你叫什么?”她问。
青栀说:“青栀。”
黄蝶衣点头。
“青栀姑娘,”她说,“你不是我的对手。让开。”
青栀摇头。
“不让。”
黄蝶衣看着她。
“为什么?”
青栀没有说话。
只是站在那里。
挡在府衙门口。
挡在她身后那个人面前。
黄蝶衣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轻。
“好。”她说,“那就第四剑。”
她抬手。
第四道剑光涌出。
一柄厚重的黑剑悬浮身前。
“此剑名无惰。”她说,“无惰者,不竭不息。”
无惰剑出。
没有剑光,没有剑气,只有一种东西——
重量。
那重量压下来,压得整条街都在抖。
街边的屋瓦哗啦啦往下掉,砸在地上,碎成一片。
青栀站在那里。
那重量压在她身上,压得她骨头咯吱作响,压得她膝盖发软。
她没有跪。
只是咬着牙。
咬着牙站在那里。
黄蝶衣看着她。
看着她嘴角渗出的血,看着她青筋暴起的手,看着她那双始终没有闭上的眼睛。
她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