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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
“恩?”
“不管等多久,”她说,“我都等。”
说完,她推门出去。
苏清南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
“知道。”他说。
……
干京,养心殿。
干帝嬴苍靠在榻上,脸色比三个月前更难看了。
蜡黄蜡黄的,象一张陈年的宣纸,随时都会碎掉。
可他的眼睛还是亮得很。
亮得有些吓人。
“再说一遍。”他说。
韦佛陀跪在下面,头垂得很低。
“探子传回来的消息,北凉王府这半年没有任何动静。苏清南没有露过面,连王府的人都不怎么出来。外头传言——”
“传言什么?”
“传言北凉王受了重伤,已经……已经快不行了。还有人说,他已经死了,北凉王府秘不发丧。”
干帝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笑声从那蜡黄的脸上挤出来,沙哑,干涩,听着瘆人。
“死了?”他说,“他死了?”
苏肇从榻上坐起来,光着脚踩在地上。
“也是……他确实应该死了!”
万劫不复之毒……也该毒发了!
干帝靠在榻上,难掩激动。
闭上眼,竟落了泪下来。
……
洛州,晟王府。
苏白落站在后园里。
梅树已经谢尽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
园丁还没来得及清理,落花铺了一地,红的白的混在一起,踩上去软软的。
叶梅站在他身后,把探子的消息念了一遍。
“北凉王府没有动静,苏清南没有露面。干京那边,干帝召王爷进京的圣旨,已经在路上了。”
苏白落听完,没有回头。
“你说,”他开口,“那个苏清南,到底想干什么?”
叶梅想了想。
“或许真的受了重伤?”
苏白落笑了。
笑得很轻。
“你信?”
叶梅沉默。
苏白落转过身,看着他。
“三个月收十四州,杀陈玄,逼呼延灼自爆——这样的人,会在自己家门口出事?”
他摇头。
“不会。他在等。”
叶梅看着他。
“等什么?”
苏白落说:“等人急。”
他看着远处。
“干帝会急,那些藏在暗处的老东西会急,北秦那边也会急。人一急,就会动。一动——”
他顿了顿。
“他就能看清,谁是谁了。”
叶梅沉默了一瞬。
“那王爷您——”
苏白落笑了。
“我?”他说,“我不急。”
他走回屋里。
“传令下去,惊鸿军继续操练。等圣旨到了,咱们就进京。”
叶梅愣了一下。
“王爷,干帝这是要您去对付太子——您真要听他的?”
苏白落没有回头。
“听。”他说,“为什么不听?”
他走进屋里。
声音从里头传出来。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看看那个苏清南,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
……
北境,燕州城。
王恒站在城头。
他已经站了一个时辰。
身后站着十个不败天境,还有贺知凉。
贺知凉抱着酒葫芦,靠在一面残破的旗帜上,眯着眼,象是睡着了。
可王恒知道他没有。
贺知凉这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