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那片白,看了很久。
然后她闭上眼。
再睁开。
还是白。
她没动。
五个人,站在同一座城里,相隔不过几步。
却谁也看不见谁。
苏清南站在白里。
他看着这片白,没急着动。
他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
掌心里泛起一点金芒。
很淡,淡得象烛火将熄时的馀烬。
金芒从他掌心扩散,向四周漫去。
漫出一尺。
停住。
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不是墙,不是屏障,是更软的东西。
像陷进棉花里,推不动,挣不脱。
苏清南看着那层无形的阻隔。
“困阵。”他说。
他收手。
金芒散去。
他站在原地,想了想。
然后他开口。
“青栀。”
声音不高,但很清淅。
没人应。
他又开口。
“芍药。”
还是没人应。
“银杏。”
“绿萼。”
四个名字喊完,周围一片死寂。
连回声都没有。
苏清南不再喊。
他负手而立,看着这片白。
“困阵分两种。”他开口,象在自言自语,“一种是困人,把人关在笼子里出不去。一种是困心,把人锁在自己的念头里出不来。”
他顿了顿。
“你这个,是哪种?”
没人答。
只有白。
苏清南等了三息。
“不说话?”
他又笑了。
“那我猜猜。”
他抬脚,往前走。
走了七步。
停住。
还是白。
他又走了七步。
停住。
还是白。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稳当。
走了一炷香的功夫。
眼前还是白。
没有变化,没有尽头,什么都没有。
苏清南停下。
他看着这片白,忽然问:“你认识东方青冥?”
白里依旧没有回应。
可苏清南感觉得到,那片白微微颤了一下。
极细微,极快,像心跳漏了一拍。
他笑了。
“原来如此。”他说。
城门口。
青栀还站在原地。
她攥着那截断枪杆,盯着面前的白。
忽然,她听见了什么。
不是声音,是震动。
从脚下传来。
很轻,象有什么东西踩在地上,震得白微微晃动。
她低头。
脚下的白,泛起一圈涟漪。
涟漪从她脚边荡开,向外扩散,消失在更远的白里。
她盯着那圈涟漪。
涟漪消失的地方,白里出现了一个点。
那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
可它在那里。
青栀握紧枪杆。
她盯着那个点。
那个点也在看她。
城门口。
芍药站在原地。
她盯着面前的白,盯了很久。
忽然,白里出现了一道影子。
那影子模糊,朦胧,看不真切。
可它在动。
在朝她走过来。
芍药攥紧刀柄。
她盯着那道影子,看着它越走越近。
越来越近。
最后停在离她三丈远的地方。
影子的轮廓清淅了。
是个人。
是个她认识的人。
芍药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