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那一指,师叔看见了。那绝非寻常天人手段。老夫服药后,最多初入蜕凡。以蜕凡对长生,胜算……”
“三成。”嬴烈道,“那人说,若对上真正的长生天人,服药者也只三成胜算。”
澹台无泪抬眼。
“那殿下还……”
“苏清南不是长生天人。”嬴烈道,“他若真是长生天人,此界天地早将他排挤出界。他还在,说明他在压境界。他方才出手,已破了压制。此刻的他,未必比蜕凡强多少。”
他顿了顿。
“更何况,师叔不是一人。”
澹台无泪皱眉。
嬴烈从袖中又取出一物。
是一个铃。
铃不大,三寸见方,通体漆黑,铃身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
符文细如发丝,在雪光下泛着幽绿色的磷光。
他摇了摇。
铃没响。
但澹台无泪脸色变了。
他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波动从铃中荡开,扩散向峡谷方向。
那波动诡异,不是真气,不是神识,而是某种更古老、更阴晦的东西。
铃身符文逐一亮起。
绿光流转,像千百只萤火虫在铃身游走。
片刻后。
峡谷方向传来动静。
沉重的脚步声,踏在碎石上,由远及近。
一个身影从峡谷口走出。
绛紫蟒袍破碎,满脸血污,眼神空洞。
是秦岳。
他已走到亭外十丈,停下。
站姿僵硬,象一尊石象。
嬴烈微笑。
“师叔,你看。”
他又摇了摇铃。
秦岳抬手,五指成爪,对着亭边一块巨石虚虚一握。
巨石炸裂,碎石四溅。
澹台无泪瞳孔收缩。
“殿下何时……”
“本就如此……你真当秦岳是真天骄?这个世间哪有这么多天骄?”
嬴烈道,“那人教的法子。秦岳修岳峙,根基在土。土生金,金克木,而蛊是木属,最易被他体内浑厚土气压制。平日蛊虫蛰伏,他察觉不到。待他真气耗尽,心神崩溃,便是蛊虫发作之时。”
他顿了顿。
“方才苏清南废了他法相,他心神失守,真气枯竭。此刻的秦岳,已是一具活尸。”
澹台无泪看向秦岳。
这位三十年前便名动天下的陆地神仙,此刻木然立在雪地里,象一尊等人搬运的货物。
眼神空洞,没有焦点。
呼吸还在,心跳还在,但里面已没有魂。
嬴烈收起魂铃。
“师叔。”他转向澹台无泪,“服药后,你与秦岳联手。他是半步天人,傀儡之躯不知痛楚,可做你肉盾。你趁苏清南应对他时,出剑。”
他顿了顿。
“一剑定生死。”
澹台无泪沉默。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丹。
丹身温热,那些血丝还在缓慢游走。
一亿条性命。
他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底已无尤疑。
他将丹纳入口中。
丹入喉。
没有吞咽动作,丹自行化开,象一团滚烫的血浆顺喉管涌入腹中。
澹台无泪浑身剧震。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红线。
红线从掌心蔓延,顺手臂向上,爬过肘,爬过肩,爬上脖颈。
那是丹中血丝,正与他体内经脉融合。
他握拳。
拳心处,真气炸开。
不是真气。
是另一种力量。
更古老,更狂暴,带着无数生灵临死前最后的怨念与不甘。
那些力量涌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