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不可测,身边高手如云,更有陈玄、白璃、贺知凉等陆地神仙相助。即便下毒,也未必能成。一旦失败……”
“没有失败。”
澹台无泪打断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以蜜蜡封口的锦囊。
锦囊通体玄黑,没有任何纹饰,却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寒气息。
“此为诛仙散。大干皇室秘藏千年,炼制之法已失传,天下仅存三份。干帝为表诚意,赠我大秦一份。”
他将锦囊放在桌上。
“无色无味,遇水即化,三息毙命。莫说陆地神仙,便是真正的仙人,若无防备,也难逃一死。”
他顿了顿,看向嬴月:“至于如何让他服下……公主在他身边这些时日,总该有些机会。”
嬴月盯着那枚锦囊,仿佛在看一条盘踞的毒蛇。
“若我不愿呢?”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问。
澹台无泪沉默了片刻。
暖阁内温度骤降。
不是寒意,是杀意。
纯粹、冰冷、毫不掩饰的杀意。
“陛下有令。”澹台无泪缓缓道,声音依旧平静,却字字如冰锥,“若公主不愿,或行事迟疑,贻误战机……老夫可代行其事。”
他抬眼,看向嬴月:“只是届时,公主便不必回上京了。”
不必回上京。
意思很明白——若她不从,便死在这里。
嬴月脸色煞白。
她看着澹台无泪平静无波的脸,看着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眸,忽然明白了。
父皇派澹台无泪来,不是商量,是命令。
是最后的通谍。
要么做,要么死。
没有第三条路。
许久,她缓缓伸手,拿起那枚锦囊。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象一块寒铁。
“月儿……遵旨。”
她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响起,陌生得象是从别人喉咙里挤出来的。
澹台无泪眼中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
“陛下还说,”他补充道,“此事若成,公主便是大秦立国以来第一位皇太女。未来史书之上,公主之名,当与开国太宗并列。”
嬴月低头看着手中锦囊,没有说话。
皇太女……
与太宗并列……
多么诱人的许诺。
可她心底却一片冰凉。
“师叔若无其他吩咐,月儿想一个人静一静。”她低声道。
澹台无泪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
“老夫会在城中待三日。三日后,无论事成与否,老夫都会离开。”
话音落,他身形一晃,如月华流散,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暖阁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桌上那卷明黄密旨,和嬴月手中那枚冰凉刺骨的锦囊,证明刚才那场短暂而致命的对话,真实发生过。
嬴月立在原地,许久未动。
窗外天色忽晴忽阴,通过窗纸,将她苍白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
应州城外五十里,老鸦坡。
雪已停,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五匹快马在官道上疾驰,马蹄踏碎积雪,溅起泥泞。
为首的是苏清南,玄色大氅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身后紧跟着青栀、芍药、银杏、绿萼四女。
青栀骑术精湛,即便左臂初愈,单手持缰依旧稳如磐石。
她脸色比昨夜红润了些,周身那股新破境后自然外放的威压已能收敛大半,只馀眼底深处一点幽光,昭示着她如今已是半步神仙。
芍药四人稍稍落后,却也个个精神斗擞,目光警剔地扫视着四周荒野。
行至坡顶,苏清南忽然勒马。
马蹄扬起一片雪沫。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