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青衣女子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正是方才那股引动天地异象的源头!
不灭天境初期?半步陆地神仙!
一夜之间,跨越一个大境界还多!
这简直匪夷所思!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女子身上除了那霸道锋锐的气机,还隐隐透出一股……死意。
不是衰败的死,而是某种功法特质带来的、如同幽冥般森然寂静的意韵。
与她手中那杆传闻饮血无数的青鸾枪,倒是绝配。
赶来的芍药等人更是愕然张了张嘴。
一日破镜!
她们与青栀姐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早知道如此,昨晚我就不应该让着青栀姐的……”
芍药嘀咕一声,撇了撇嘴,语气满是后悔。
一旁的银杏和绿萼也是如此。
羡慕兼后悔。
嬴月定定地看着青栀,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看着她周身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场,看着她完好如初,甚至更显轻盈的左臂。
昨夜门后的声响,榻边的铜钱与短刀,此刻青栀身上翻天复地的变化……无数碎片在脑中碰撞,拼凑出一个让她指尖发凉的事实。
苏清南……到底对青栀做了什么?
难道干那事也能破镜?
为何本宫却没有!
嬴月醋意横飞。
再次想到,第一次苏清南非但没有帮助她破境,还给她下蛊……她就更气。
“可恶的苏清南!”
嬴月气鼓鼓,脸鼓得象包子。
“青栀姑娘。”
吴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震撼,拱手道,“恭喜破境。姑娘如今修为,老夫亦要道一声佩服。”
青栀微微欠身还礼,动作标准却疏离,依旧没有开口。
就在这时,暖阁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王爷!”
侍从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陈玄先生军报至!寒州、新州、玥州,一夜皆下!”
话音落,苏清南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月白色的常服,未披大氅,发髻简单束着。
他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怒,唯有那双金色眼眸在晨光中流转着深邃的光。
他迈入暖阁,目光先落在青栀身上,上下打量一番,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满意,随即移开,看向吴白师徒,微微颔首:“吴前辈,长公主”
吴白连忙还礼:“王爷。”
嬴月却暗哼了一声,并没有理会。
但又忍不住偷瞄着苏清南此刻的神色。
见他并不在意,她更气了。
只见苏清南走到主位坐下,芍药已快步呈上那三道军报。
“陈玄的动作,比本王预计的快了半日。”他开口,声音平稳,“寒州胡录山暴毙,新州乌勒主动归附,玥州粮仓被焚……手段倒是干脆。”
嬴月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上前一步:“王爷,三州既下,剩馀的北境八州已得其三,剩馀五州想必也指日可待。陈玄先生……确有手段。”
“手段?”苏清南抬眼,目光似乎穿透屋顶,望向北境深处,“他活了四百年,若连这点事都做不好,也不配与本王谈条件。”
他将未拆的军报随手放在一旁,看向吴白:“前辈伤势既已无碍,不知接下来有何打算?”
吴白略一沉吟,道:“王爷,老夫此番携徒儿下山,本为游历,印证剑道。如今北境风云变幻,王爷雄才大略……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前辈请讲。”
“老夫愿往相助好友王恒。一为磨砺剑心,二来……老夫也想为这天下百姓出上一分力……”
吴白目光坦然,带着剑者的直接。
苏清南闻言,唇角微扬:“前辈愿往,本王求之不得,尽管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