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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溟妖皇族特有的气息。
而且是溟妖情动时才会倾泄出的味道。
此刻的两人,像两柄绝世名剑在鞘中轻鸣,两块迥异却同源的美玉相互映照。
他们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搅动出细微的涟漪。
时间被拉得很长。
每一息都像走过一个季节。
暖阁内只剩下两人轻不可闻的呼吸声,以及那无形中交汇、碰撞、又缓缓相融的玄妙气机。
窗外的雪光越来越亮,从窗纸透进来,在青石地面上铺开一片晃动的白。
光影在他们之间流转。
沉默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张力。
像满弓之弦将发未发,像大雪封山前最后一片飘落的叶子。
终于,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苏清南指尖的金芒渐渐黯淡下去。
一层淡金中流转着冰蓝微光的能量膜,已然成功包裹住白璃本源深处那缕灰黑异力,将其暂时隔绝开来。
他缓缓收回手指。
动作很慢,仿佛从深水中提起一件易碎的瓷器。
就在指尖即将完全离开衣料的刹那——
白璃体内被暂时激活的冰魄本源,因外来主导力量的突然抽离,产生了一丝本能的不稳。
那不稳如同熟睡之人被抽走枕褥时的轻颤,又像冰层下暗流涌动的余波。
连带着,她整个身躯微微一晃。
苏清南几乎是下意识地,收回的手向前轻探,虚扶了一下她的手臂。
触手冰凉。
隔着衣袖也能感受到那肌肤如玉的滑腻与紧绷——
那是常年修炼冰系功法淬炼出的体魄,冰冷之下藏着惊人的韧性。
一丝属于太初源血的气息,与他自身的冰魄之力交融后产生的奇异暖流,顺着接触点反馈回来。
那暖流很淡,却像冬夜里突然亮起的一点烛火。
白璃倏然睁开了双眼。
眼眸中还残留着未曾散尽的能量辉光,以及一丝罕有的、近乎迷离的恍惚。
仿佛一个人从很深很长的梦里醒来,一时分不清今夕何夕。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苏清南。
看着他平静深邃如古潭的眼眸。
感受着手臂上那只手传来的、令人心安的温暖与力量感。
四目相对。
空气中那无形的张力,在这一刻达到了某个顶点
然后缓缓回落,沉淀为某种更加复杂难言的东西。
像大雪过后天地初晴时,那种空旷而饱满的寂静。
白璃迅速稳住了身形。
手臂轻轻一动——动作很细微,但意思明确。
苏清南也适时松开了手,后退半步。
那短暂的扶持仿佛只是顺手为之,如拂去肩头一片雪那样自然。
“感觉如何?”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
只是若仔细听,能察觉到那平稳之下,有一丝极细微,不同于往常的沉。
白璃微微闭目。
凝神内视。三百年来时刻被异力侵蚀的本源,此刻终于获得了一丝喘息之机。
那道如附骨之疽的灰黑异力,被一层金蓝交织的薄膜包裹,暂时停止了蚕食。
冰魄本源自行运转的速度,比往日快了三分。
她睁开眼。
冰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清晰的亮色,像极夜天穹突然划过的流星。
“那道异力确实被隔绝了。”
她的声音比之前少了几分刻骨的冰寒,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像冰层下终于开始流动的暗河,“本源运转顺畅许多。”
“只是暂时。”
苏清南强调。
他转身走向窗边,背对着她,望着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