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从天地间的每一个角落同时响起——
从风中,从雪中,从地脉的震颤中,甚至从每个人自己的心跳声中响起。
“你说,本王不敢杀你?”
呼延灼浑身剧震。
他想说话,可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连呼吸都困难。
“你说,本王走不了?”
第二问落下。
呼延灼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不是他想跪。
是这片天地的“重量”,压得他不得不跪。
“你说这三万铁甲,能困住本王?”
第三问,声如天宪。
话音落下的刹那——
异象再生!
苏清南身后,虚空之中,缓缓浮现出一道巨大的虚影。
那不是法相。
是比法相更玄妙、更接近“道”之本质的东西——
天人本相!
虚影高达百丈,通体由无数细密的金色道纹构成,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辨出人形轮廓。
可就是这道轮廓,却散发着一种令万物俯首、众生战栗的威严。
仿佛它站在那里,就是天,就是地,就是规则本身。
虚影缓缓抬手,动作与苏清南完全同步。
然后,对着那三万铁甲军,轻轻一拂。
不是攻击。
是抹去。
像掸去衣袖上的灰尘那般,轻描淡写地一拂。
“散。”
苏清南与虚影同时开口,吐出一个字。
声音不大。
可这个字出口的刹那——
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风声,雪声,铁甲摩擦声,甚至心跳声全部消失。
只剩那个“散”字,在虚空中回荡、震荡、共鸣。
然后,化作无形的涟漪,扫过那三万铁甲军。
“噗通。”
第一排铁甲军,无声跪倒。
不是被力量压垮,是被那个字中蕴含的“意志”命令跪下。
他们的身体还在,意识还在,可灵魂深处某个最根本的东西,却告诉他们——
必须跪。
跪,是此刻天地间唯一的“理”。
“噗通、噗通、噗通”
紧接着,第二排、第三排、第四排
如同被无形镰刀收割的麦浪,三万铁甲军,在短短三息之内,全部跪倒在地。
黑压压的一片,跪满了庭院,跪满了长街,跪满了目之所及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低着头,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可手中长矛弯刀“哐当”掉了一地,却无人敢捡。
因为那个“散”字蕴含的意志,还在。
还在命令他们——
跪着。
不许动。
“这这是”
容非我瘫坐在檐角下,脸色煞白如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活了一百三十七年,见过太多高手,太多秘术,太多不可思议的事。
可眼前这一幕
已超出了他的认知。
一言。
只是一言。
就让三万铁甲军全部跪倒?
这不是武学,不是秘术,甚至不是凡人能理解的力量。
这是言出法随!
是天人权柄!
“还有。”
苏清南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转头,看向容非我。
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空。
“封。”
他又吐出一个字。
这一次,是对准容非我。
容非我脸色骤变!
他想逃,可身体却像是被这片天地本身“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