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长,蚀骨腐魂,但绝无这般强烈的腐蚀性。
而且那血的颜色
暗金色中,隐隐透着一缕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紫意?
紫意?!
赫连琉璃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想起什么,疯狂催动神识,扫向那些被苏清南咳出的血沫腐蚀出的冰坑。
坑底,残留着极细微的、几乎与冰蓝色融为一体的紫色光点。
那光点,她太熟悉了!
那是她以自身影月本源为引,融合净坛山地脉之力,布置这座太阴夺灵阵时,埋藏在阵法最核心处的阵眼。
这三百年来,她正是通过阵眼悄然吞噬历代闯入者乃至部分净坛山自然逸散的生机与灵气,温养自身,为今日做准备。
这阵眼与整座净坛山地脉相连,除非阵法彻底崩溃,否则绝不可能被触动,更不可能被剥离!
可苏清南怎么可能会
难道
一个荒谬绝伦、却让她浑身寒毛倒竖的念头,不可抑制地从心底冒出。
“你”
赫连琉璃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不受控制的颤抖。
下方,苏清南的咳嗽声,停了。
他缓缓抬起头。
散乱的银发下,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嘴角依旧挂着暗金色的血迹。
可那双眼睛
哪有半分虚弱萎靡?!
那是一双平静到令人心悸的眼。
瞳孔深处,没有慌乱,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邃,如同万古寒潭,映不出丝毫光芒。
更让赫连琉璃浑身冰冷的是,苏清南眼中,清晰地倒映着她此刻狂热而狰狞的脸,以及她面前那滴近在咫尺的太初源血。
那眼神,不像猎物,倒像猎人在审视即将到手的成果。
“赫连琉璃”
苏清南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字字清晰,穿透阵法轰鸣:
“现在,攻守异形了!”
赫连琉璃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半空!
“你你说什么?!”
“听不懂?”
苏清南缓缓抬手,抹去嘴角血迹。
动作很慢,很稳,没有半分颤抖。
那暗金色的血迹在他指尖化作冰屑,簌簌落下。
“那换个说法。”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你这座以影月本源为引、窃取净坛山地脉之力、又融合了初代宫主遗泽的‘太阴夺灵阵’,三百年来吞噬、积攒的所有生机与灵气”
他抬眼,看向赫连琉璃,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讥诮的弧度:
“本王,收下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
整座冰洞,死寂了一瞬。
旋即,天翻地覆!
那些原本死死缠绕苏清南、疯狂吞噬他生机的紫金光链,骤然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般的尖啸。
紧接着,所有光链表面,同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细若发丝的紫色裂纹。
裂纹迅速蔓延,瞬间遍布每一条光链。
“咔嚓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崩裂声,如同冰面碎裂,响成一片!
下一刻——
“轰!!!”
所有紫金光链,同时炸裂!
不是被挣断,不是被消融,而是从内部自我崩解。
炸裂的光链化作漫天紫金色光尘,却并未消散,反而像是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疯狂倒卷,涌向苏清南。
更准确地说,涌向他身上那些被光链触须扎出的伤口。
那些深可见骨、本应血流如注的伤口,此刻非但没有恶化,反而如同饥饿的巨口,贪婪地吞噬着涌来的紫金光尘。
每吞噬一分,伤口便愈合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