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苍生悲欢。
“本王这艘心舟,装的不是私欲,不是执念,不是过不去的心坎。”
苏清南的声音陡然拔高,如金铁交鸣,“装的是北境三百万百姓的安危,装的是母亲二十三年的冤屈,装的是这天下该有的公道!”
“这样的重量,寻常心舟当然载不动。”
“但本王这艘舟,从一开始就不是要浮在个人私情的小溪里——”
他身后的江山社稷图轰然展开,金光席卷整个冰窟。
“本王要航行的,是历史的长河,是时代的洪流!这点重量,算什么?!”
最后一个字落下,冰窟剧烈震动。
不是崩塌的那种震动,而是共鸣。
冰壁上的冰晶同时亮起,与苏清南身后的江山社稷图产生呼应。
那些冰晶中,竟也浮现出模糊的画面,有上古神战的残影,有历代闯关者的执念,有净坛山万年来见证的悲欢离合
最终,所有画面汇聚,在冰窟穹顶凝结成一只巨大的金色眼睛。
山神之眼。
但这次,眼睛没有冷漠的审视,而是带着一丝赞许。
一个古老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问心之局,破。】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让赫连曦浑身剧震。
她“看”向穹顶那只金眼,又“看”向苏清南,闭目的脸上第一次出现近乎失态的表情。
“山神认可了?”
她的声音干涩,“这怎么可能问心之局存在三千年,从未有人这样破过”
按照净坛山的规则,问心之局需要闯关者直面自己的心魔,战胜它,才能通过。
可苏清南做了什么?
他根本没去“面对”自己的心魔
或者说,他根本就不认为那些是“心魔”。
母亲之死?那是要查清的真相,不是心魔。
父皇算计?那是要对抗的敌人,不是心魔。
天下苍生?那是要肩负的责任,不是心魔。
他把所有常人视为沉重负担的东西,全部转化为前行的动力。
这不是战胜心魔。
这是根本不让心魔产生!
“圣女。”苏清南收敛金光,身后的江山社稷图缓缓消散,“你刚才问,本王心里藏着什么。现在本王可以告诉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本王心里藏着的,不是秘密,不是伤痛,不是执念。”
“是野心。”
很平静的两个字,却在冰窟中激起千层浪。
野心?
这个词,在问心之局里往往是最致命的毒药。
历代闯关者中,不乏野心勃勃之辈。
但他们最后都死在了这里,因为野心会滋生贪婪,贪婪会蒙蔽双眼,最终让人迷失在权力的幻象中。
可苏清南就这样坦然说了出来。
“本王要查清母亲之死的真相,要报复父皇的算计,要守护北境百姓,要还天下一个公道——这些,都需要力量,需要权力,需要坐上天下第一的位置。”
他看向赫连曦,眼神清明如镜:
“所以本王的野心很大,大到要吞下整个天下!”
“但正因为野心够大,这些常人视作负担的东西,对本王而言,不过是野心的燃料。”
“心舟会沉,不是因为装得多,而是因为航行的水域太小。若你的目标是池塘,一捧沙就能让舟搁浅;若你的目标是瀚海,便是搬来整座山,也不过激起几朵浪花。”
话音落,冰窟彻底安静。
只有冰晶散发出的幽蓝冷光,映照着每个人脸上复杂的表情。
北蛮亲卫们面面相觑,他们听不太懂那些深奥的道理,但能感受到苏清南话里那股吞天噬地的气魄。
子书观音手持枯梅,垂眸不语,但嘴角似乎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白鹿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