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苏哥哥你真聪明!”
呼延灼沉默许久,缓缓吐出一口气:
“所以……你们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苏清南点头,“紫幽兰,我志在必得。”
“哪怕会死?”
“死?”苏清南笑了,笑容里带着苍凉,“死有何惧?焚我骨血作长风,散入千山万壑中。明朝但见青山翠,便是人间不老翁!”
呼延灼看着他,看着这个苍白却坚定的年轻王爷,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二十年前,他也有过这样的眼神。
为了心爱的女人,为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承诺,他孤身闯入西羌王庭,浴血厮杀,最后抱着奄奄一息的她逃出来。
那是他这辈子,最疯狂,也最无悔的一次。
“王爷,”他缓缓道,“若本王借道,你能给本王什么?”
“粮草五万石,药材三千车,精铁十万斤。”苏清南报出数字,“这些,够你武装三万铁骑,够你撑过这个冬天,够你……和大汗一战。”
呼延灼瞳孔骤缩。
这些物资,正是他最缺的!
有了这些,他就有把握在明年开春前,攻破王庭,坐上大汗之位!
要是能利用苏清南在净坛山得到那蛮王令……
呼延灼眼中放光。
那他将统一北蛮各部落,成为唯一的王!
到时候,他管什么应州和北境十四州,直接夺位闪击西楚。
毕竟,西楚可比大干和北秦来说,弱多了……
“但本王怎么相信你?”他沉声道,“这些物资,你现在拿不出来。”
“我可以先付三成。”
苏清南从怀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扔给呼延灼,“这是北凉商行的总令。持此令,可在北凉任意商行支取物资。第一批粮草药材,十日内运到应州。”
呼延灼接过令牌。
令牌入手沉重,正面刻着“北凉”二字,背面是复杂的云纹。
触手生温,显然不是凡铁。
“这是……”他皱眉。
“北凉商行总令,天下只此一枚。”苏清南淡淡道,“见令如见我。你若不放心,可派人持令去最近的北凉商行验证。”
呼延灼盯着令牌,许久,缓缓点头:
“好。本王信你一次。”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但本王有个条件。”
“请说。”
“本王要派三百亲卫,随你们入山。”呼延灼盯着苏清南,“一来,引路。二来……监视。”
苏清南笑了:“可以。”
“还有,”呼延灼指向月傀,“这个女人,要留在应州。”
“为什么?”
“她是影月神宫的月傀,身上必有追踪秘法。”呼延灼道,“带她入山,等于告诉影月神宫你们的行踪。留在应州,本王替你们看着。”
苏清南沉吟片刻,点头:“好。”
“最后一个条件。”呼延灼看向嬴月,“公主殿下,要留在应州做客。”
嬴月脸色一沉:“凭什么?”
“因为你是人质。”呼延灼直言不讳,“北凉王若死在山上,这些物资就是空头支票。但你在本王手里,北凉就得兑现承诺。”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若北凉王平安归来,你自然无恙。本王还会备上厚礼,送公主回北凉。”
嬴月咬牙,看向苏清南。
苏清南沉默。
他知道呼延灼的顾虑有道理。
换作是他,也会这么做。
“嬴月,”他轻声道,“委屈你了。”
嬴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绝:
“好,我留下。”
呼延灼大笑:“痛快!”
他策马上前,伸出右手:“王爷,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