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说完,呼延灼的脸已经黑如锅底。
“王爷好眼力。”他咬牙道,“但就算如此,本王也不需要北凉的施舍!”
“不是施舍。”苏清南摇头,“是交易。”
“交易什么?”
“我借你道,北上净坛山。你借我兵,南下……夺位。”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
但落在呼延灼耳中,却如惊雷。
夺位?
夺谁的位?
当然是北蛮大汗的位!
“你……”呼延灼死死盯着苏清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苏清南平静道,“我还知道,你暗中囤积粮草,秘密训练私兵,与西羌部落连络——这些事,大汗恐怕还不知道吧?”
呼延灼浑身一震。
这些都是他暗中进行的绝密,苏清南怎么会知道?!
“不必惊讶。”苏清南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做得再隐秘,也总会留下痕迹。”
他顿了顿,补充道:
“更何况,你身边……未必都是你的人。”
呼延灼脸色骤变。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副将。
副将连忙低头:“王爷,属下对您忠心耿耿!”
“忠心?”苏清南笑了,“三日前,你的副将偷偷送出一封信,用的是北蛮王庭特制的‘鹰信’。信的内容我没看到,但收信地址是……大汗金帐。”
呼延灼猛地拔出弯刀,架在副将脖子上:“他说的是真的?!”
副将脸色惨白:“王爷,属下冤枉……”
“冤枉?”苏清南从怀中掏出一枚青铜令牌,扔给呼延灼,“这令牌,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北蛮王庭密探的令牌,你应该认得。”
呼延灼接过令牌,只看了一眼,眼中便迸出滔天杀意。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手中弯刀猛地一挥!
血光迸溅。
副将的人头滚落在地,眼睛还睁着,满是惊骇。
三千铁骑哗然。
“看清楚了!”呼延灼高举染血的弯刀,嘶声吼道,“背叛本王,就是这个下场!”
众人禁若寒蝉。
呼延灼转身,看向苏清南,眼中神色复杂。
有愤怒,有忌惮,还有一丝……佩服。
“王爷手段,本王领教了。”他缓缓道,“但只凭这个,还不够。”
“当然不够。”苏清南点头,“所以我还带来了诚意。”
“什么诚意?”
苏清南指了指马背上昏迷的月傀:“这个人,认识吗?”
呼延灼看向月傀,皱眉:“不认识。她是谁?”
“影月神宫的月傀。”苏清南淡淡道,“陆地神仙级别的杀手,奉命来杀我。现在,她是我的俘虏。”
呼延灼倒吸一口凉气。
影月神宫?
那个神秘莫测、连北蛮王庭都忌惮三分的诡异势力?
陆地神仙级别的杀手,竟然成了苏清南的俘虏?
“王爷……是怎么擒住她的?”
“这个不重要。”苏清南摇头,“重要的是,影月神宫已经盯上了我。而我此去净坛山,势在必得。”
他顿了顿,盯着呼延灼:
“左贤王,本王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呼延灼沉默。
他听懂了苏清南的意思。
要么借道,要么打!
打的话他的兵马以显颓势,就算一战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但……苏清南真就只是借道吗?
万一他食言反过来把应州给包围了,自己岂不是成了瓮中之鳖?
不行!
绝对不行!
呼延灼的沉默,比北风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