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本王要的很简单——皇位!”
破庙内,烛火摇曳。
萧定邦听到“皇位”二字,心头剧震,下意识地看向庙门——
那青衣文士守在外面,风雨不透。
“殿下……”他喉咙发干,“此话……可是诛心之论。”
“诛心?”
苏睿轻笑,眼中却无半点笑意,“我那位皇兄坐那个位置十六年,穷兵黩武,猜忌忠良,逼得亲儿子都要在北境自立门户。这江山,他坐得,我为何坐不得?”
他站起身,负手踱步,灰布衣在烛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定邦兄,你掌神京十二卫禁军,五万精锐尽在手中。我虽是个闲散王爷,但这些年……也不是白过的。”
他转身,目光灼灼:
“宗室之中,有三位老王叔支持我。朝堂上,礼部尚书、工部侍郎、御史台三位御史,都是我的人。地方上,江南三道、蜀中两路的节度使,早年间都受过我的恩惠。”
萧定邦越听越是心惊。
这位梁王,暗中竟已经营出如此势力!
“殿下藏得好深……”他涩声道。
“不藏,早死了。”苏睿淡淡道,“我那位皇兄,连亲生儿子都容不下,何况我这个胞弟?这些年来,我寄情山水,不通政事,府中幕僚不超过五人,每年开销不及亲王爵禄的三成——这才让他放心。”
“可现在,”他眼中寒光一闪,“他不放心了。”
“陛下察觉了?”萧定邦心头一紧。
“那倒没有。”苏睿摇头,“但他身体越来越差,太子又懦弱无能。朝中那些老狐狸,已经开始站队了。苏肇与苏清南这对父子,迟早要有一场决战——不是北境反,就是朝廷剿。”
他走到萧定邦面前,俯身低语:
“等他们父子拼个两败俱伤,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萧定邦呼吸急促:“殿下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苏睿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你回神京后,一切如常,甚至要比往常更忠于陛下。第二,暗中将禁军中的关键位置,换上我们的人。第三……”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等北境战事最酣、朝廷精锐尽出之时,封闭九门,控制皇城。”
萧定邦额头冷汗涔涔:“这……这是兵变!”
“是清君侧。”苏睿纠正,“陛下年老昏聩,猜忌忠良,致使北境生乱、边疆不宁。本王身为宗室,不得已而行伊尹、霍光之事,待局势稳定,自会还政于太子——当然,太子若‘不幸’在乱中薨逝,那便另说了。”
好一番冠冕堂皇的说辞!
萧定邦心中翻江倒海。
这是赌上九族性命的买卖。
成了,从龙之功,封王拜相;败了,株连九族,死无葬身之地。
“殿下,”他咬牙道,“事成之后,我能得到什么?”
“神武大将军,加太尉,晋燕王,世袭罔替。”苏睿毫不尤豫,“北境十四州,划三州为你的封地。禁军扩充至十万,由你一人节制。”
萧定邦瞳孔骤缩。
王爵!封地!十万兵权!
这诱惑……太大了。
“若我不答应呢?”他哑声问。
苏睿笑了,笑容温和如春风,说出的话却冷如寒冰:
“定邦兄方才遇刺,虽侥幸逃生,但伤势过重,不幸殒命于归京途中。陛下痛失爱将,追赠国公,厚葬。”
萧定邦浑身一颤。
他懂了。
答应,是滔天富贵。
不答应,此刻就是死期。
萧定邦眼中闪过挣扎,最终化为一片狠厉。
“好!”
富贵险中求。
这局,他赌了!
……
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