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北凉在干京的……内应。
“我……”
杜文渊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厉害。
他想说“我是朝廷命官,怎能背叛朝廷”。
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因为他亲眼看到了苏清南的实力。
看到了杨用及的回归。
看到了嬴月的归顺。
看到了……那四位陆地神仙级别的强者,对苏清南的敬畏。
这样的力量,这样的势力……
干京,真的挡得住吗?
“杜侍郎不必立刻回答。”
苏清南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你可以回去,好好想想。”
“不过,本王给你一个建议。”
他看向杜文渊,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回去后,将今夜所见所闻,一字不差地……告诉张阁老。”
“告诉他,北凉不日将北伐,幽州、云州已复,朔州、燕山关,指日可下。”
“告诉他,嬴月已经归顺,澹台无泪和子书观音,也已站在北凉这边。”
“告诉他……”
苏清南顿了顿,语气转冷:
“本王知道十六年前的事。”
“也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
杜文渊浑身一颤。
他知道,苏清南这是在……逼张阁老站队。
逼这位当朝首辅,在朝廷和北凉之间……做出选择。
“下官……明白。”
杜文渊深深叩首,声音嘶哑:
“下官定将王爷的话,一字不差地带给张阁老。”
……
三日后,深夜。
干京,张府。
密室。
烛火摇曳,映照着张阁老那张儒雅而阴沉的脸。
他手中捧着一卷密信,信上的字迹很潦草,显然是仓促写就。
但内容,却让他……冷汗直流。
“苏清南……已入‘世界’之境……”
“暗月尊者……被一指抹杀……”
“嬴月归顺……澹台无泪、子书观音倒戈……”
“杨用及……还活着……在北凉……”
每一个字,都象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尤其是最后那句——
“王爷知道十六年前的事。”
“也知道……您现在在想什么。”
张阁老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斗起来。
信纸飘落在地。
他缓缓坐回太师椅上,闭上眼睛,脑海中疯狂转动。
十六年前……
那场雨夜……
先帝临终前的嘱托……
那个染血的盒子……
还有那个秘密……
“原来如此……”
张阁老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
“原来杨用及没死……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现在,他回来了……带着苏清南……回来了……”
他知道,苏清南这是在逼他。
逼他做出选择。
是继续和萧定邦绑在一起,等着北凉大军兵临城下,清算旧帐。
还是……暗中倒戈,出卖萧定邦,为自己谋一条生路。
选择,似乎很简单。
但张阁老知道,这背后……隐藏着更大的凶险。
萧定邦不是傻子。
他执掌禁军多年,在军中根深蒂固,在干京更是眼线无数。
一旦自己稍有异动,恐怕还没等到北凉大军,就先死在他的刀下了。
可是……
如果不动……
等苏清南真的北伐成功,兵临干京……
以他展现出的实力,以他麾下的那些陆地神仙……
干京,真的守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