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即便在他这样的江湖绝顶高手耳中,也如雷贯耳。
秦无敌,大干北境防线曾经最坚固的磐石,用兵如神,个人武力亦深不可测,十年前于“血狼原”一战,以三万疲卒大破北蛮十万铁骑,杀得蛮族十年不敢南顾,成就赫赫威名。
但随后不久,便因朝廷猜忌、奸佞构陷,被剥夺兵权,调离北境,此后音频寥寥,有人说他被软禁,有人说他已心灰意冷归隐……没想到,他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出现在北凉王苏清南的面前。
柳丝雨涣散的眼神,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铁骑和那面煞气冲霄的“北凉”旗刺得一痛,恢复了一丝焦距。
秦无敌?
那个传说中几乎以一己之力撑起北境半边天、却最终被朝廷自毁长城的军神?
他……他怎么也在这里?
而且看样子,对苏清南……
只见马上的玄甲骑士——秦无敌,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灵堂前的苏清南身上。
他并未下马行礼,只是于马背上,右手握拳,重重叩击在自己左胸心脏位置的甲胄上。
“咚!”
一声沉闷如擂战鼓的撞击声响起,伴随着甲叶摩擦的铿锵之音。
这是北凉军中最崇高、最简朴的军礼!
意味着将性命与忠诚,交付于心!
“王爷!”
秦无敌的声音通过面甲传出,有些沉闷,却带着金石交击般的铿锵质感,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末将秦无敌,奉命集结北凉新军十万,并玄甲铁骑八千,已于北凉城外三十里‘落鹰原’列阵完毕!请王爷示下!”
十万新军!八千玄甲铁骑!
此言一出,如同又一道惊雷炸响。
王恒倒吸一口凉气!
北凉苦寒,人丁稀少,多年战乱更是元气大伤。
苏清南才来北凉十几年,竟然不声不响地练出了十万新军?!
还有秦无敌那支传说中的、曾让北蛮闻风丧胆的“玄甲铁骑”,竟然也扩充到了八千之众,并暗中效忠于他?
这……这需要何等庞大的资源投入,何等隐秘而高效的运作,何等恐怖的凝聚力?!
柳丝雨更是娇躯狂颤。
十万大军!八千铁骑!
加之之前展现的五位陆地神仙、十位不灭天境、隐藏市井的无数高手……
苏清南手中掌握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藩王应有的极限,甚至足以割据一方,与朝廷分庭抗礼。
他……他到底想干什么?
苏清南看着马上的秦无敌,微微颔首,脸上并无意外之色,仿佛这一切早在预料之中。
他缓缓转身,面向寺院中的所有人。
“诸位,”苏清南开口,声音并不高亢,却清淅稳定,“今日,我们在此祭奠赵铁山队正,祭奠靠山村八十三位乡亲,祭奠所有为北凉流尽鲜血的英魂。”
“酒,敬过了。歌,唱过了。头,也在此。”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如剑,扫过那一张张或苍老、或激动、或震撼、或茫然的脸。
“但,这还不够。”
“血债血偿,仇寇伏诛,只是了结旧怨。”
“而我们北凉,还有一笔更久远、更沉重、关乎百万生民、关乎国族尊严的旧帐……未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压抑了太久、此刻终于要喷薄而出的激越与怒意:
“一百二十年前,大干武皇帝北伐,势如破竹,收复北境十四州!何等煌煌武功,何等壮怀激烈!”
“然而,八十年前,干廷腐败,武备松弛,奸佞当道!北蛮趁虚而入,连破雄关!”
“朝廷不思抵抗,一味求和,割地赔款!竟将北境最丰饶、最险要的幽、蓟、云、朔、蔚、妫、冀、新、玥、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