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多了一丝笑意。
白姑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道:“放过他,或者我杀了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她说的不是威胁,而是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
苏清南似乎被这话逗乐了,低低的笑声从面具后传出:“杀我?”
他摇了摇头,那根对着秦寿眉心的手指,再次微屈,杀意凝聚。
显然,他并不打算因为一个女子的言语就改变主意。
秦寿的心再次沉到谷底,几乎绝望。
就在苏清南指尖那无形杀意即将迸发的电光火石之间——
白姑娘动了。
她身形未动,但那只一直自然垂落的右手,却仿佛跨越了空间与时间的阻碍,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倏然抬起,朝着苏清南的方向,隔空虚虚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但苏清南周围丈许范围内的空气,却骤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微的“喀喀”声。
仿佛有无数无形的枷锁凭空生成,要将他连同那片空间一起冻结。
苏清南即将弹出的手指,受到了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阻滞。
他的动作,慢了微不足道的一刹那。
也就在这一刹那——
白姑娘的左手五指,快得在空中拉出了一片残影,朝着瘫软在地的秦寿遥遥一抓。
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冰寒劲力,如同无形的丝绦,瞬间缠住秦寿的腰身,猛地向后一拽!
秦寿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身不由己地向后倒飞,如同腾云驾雾般,堪堪擦着苏清南那无形杀意的边缘。
被硬生生拉到了白姑娘身后丈馀之地,砰然落地,摔得七荤八素,却也终于脱离了那致命的锁定。
他顾不得疼痛,骇然抬头,看向前方那个白衣如雪、背影纤细的女子,眼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惊与茫然。
这……这是那个一路上需要他小心伺候、手无缚鸡之力的白姑娘?
隔空摄物!
精准救人于玄境杀意锁定之下!
这份眼力、这份对力量的掌控、这份举重若轻……
她的实力,竟与那面具人平分秋色。
秦寿感到脸上火辣辣的,心中那点不甘与轻视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后怕与庆幸。
苏清南似乎也有些意外。
他收回手指,饶有兴致地看向白姑娘。
“有意思。”他淡淡道,“没想到,这里还能遇到一个……勉强能看的。”
话音未落,他动了。
这一次,不再是随意拂袖或弹指。
他脚下轻轻一踏。
整个人,连同手中乌木匣,便已从原地消失。
不是极速移动留下的残影,而是仿佛融入了周遭的空气与光影,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瞬间出现在白姑娘身前三尺。
没有带起一丝风声,却比狂风更迅疾,比鬼魅更莫测。
手中乌木匣甚至被他当作兵器,简简单单,朝着白姑娘的肩头砸来。
但白姑娘那双冰湖般的眸子,却在瞬间收缩到了极点!
她看得分明,那乌木匣的来势,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封死了她所有闪避腾挪的空间。
更蕴含着一种沉重如山、却又灵动如水的奇异力道,仿佛一片天地随着那木匣一起,向她倾轧而来。
不能硬接!
白姑娘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一片毫无重量的雪花,向后飘飞,同时双手在身前急速划动。
随着她手指划过,空气中骤然凝结出无数细密晶莹的冰晶。
这些冰晶并非随意飘散,而是在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下,瞬间组合、排列,化作一面面冰晶盾牌,层层叠叠,护在她身前。
每一面冰盾都闪耀着玄奥的寒光,散发着冻结气血、迟滞真元的寒意。
这正是她所修“寒魄玄功”